就算那只蠢鸟能破开空间,瞬移回到家和季时报信,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两个多小时,这边地形复杂,车子大半时间都在山道上行驶,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到山脚,而且光是上山就用了半个小时,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来到的?
据他所知那把伞可没有瞬移的功能,除非……
顾司脸上笑容变大,看得容夫人顿时又往后退了两步。
屋顶上,季时好不容易堪堪在屋檐一角稳住身形,小白鸟在一旁一脸不忍直视。
要是没有最后这丢脸的一幕,其实整个过程都挺酷的。
这家伙为了尽快赶过来,当时连鸟带碗抄起就往外走,在玄关换好鞋以后,把伞和一件风衣披上就出了门。
他出了巷子,把阿保吃干干净净的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叫了辆计程车就往地铁站去。
听他报了站名,阿保这时也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坐城际轻轨过去。
这确是这种形势下最快的交通工具没错,但是据它往回赶的时候观察到,那座庄园在一个临湖的山上,那座山更是在一片群山中,放眼望去四周只有零星灯火,哪有地铁站的影子。
而且……
“不是,去隔壁Y市的站点不是这条线,是二号线吧?”
季时反复对比手机上的地图,蓝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还有更快的方法,在这条线中转。”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新建的?”
阿保头挠了挠头,它刚吃饱之前又受到惊吓,加上跨越五十多公里才回到家,这时已经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好吧,我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我们再去把那小鬼救出来……”
它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爬进季时风衣口袋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阿保感觉到周围变得明亮又嘈杂,但很快令它安心的温度和黑暗覆盖上来,它又继续睡了过去。
“桥楼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等它转醒过来,季时已经踏出列车走上站台。
四周人流如织,阿保脑袋伸出口袋,就感到一阵微凉的夜风迎面扑来,把它还黏在一起难分难舍的眼皮都给吹开了。
它从人流的间隙往外看去,发现他们现在在离地面五百多米的高处。
它想起来,这条线有一段是在群山之间的高架桥上,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下了桥后,和这座山上城市其中一座高楼连接的站台,栏杆外一面是点点万家灯火,另一面则是绵延的低矮群山。
“我们现在要去转乘了吗?”阿保扭头问季时。
“对,就是会有点颠簸。”季时说着径直往边上走去。
小白鸟打了个哈欠:“哦……”
看来是要换乘汽车上公路,山路的确会比较颠簸。
季时在栏杆前站定,翻转手腕刷地打开手臂上挂着的暗蓝大伞,轻盈地跳上围栏,深吸一口气后,撑着伞往下一跃。
阿保:“啊啊啊啊啊啊……”
季时无奈的声音在伞下响起:“你会飞的啊。”
阿保:“是哦……”
这把伞罩在身上后,存在感便降到最低,路人甚至怪谈看见了都意识不到他的存在,效果堪比隐身,不然他这毫不犹豫从桥上一跃而下的行为肯定引起骚乱。
这是他的保命道具,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都会抽时间磨合一下,之前抓猫追狗的实战中也很是磨练了用它来逃跑的技能,虽然从山顶跳下来是挺冒险,但他也不是没有把握。
他跳下的正是群山那一面,站台所在的那座山像鸡群里的鹤,显得四周的绵延群山很是低矮,月光下湖水银练一般蜿蜒环绕,其中一座山顶上灯火通明。
——
“这地方也太大了,小孩在哪你知道吗?”季时站在屋檐上四处张望。
阿保对翅膀尖:“嗯……我从包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里面的一个客房里了,出来的时候又被追杀,没看清。”
季时看向脚下足足有一个国家级博物馆大的建筑群,一时有点发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贸然进去人没见到先被怪物发现就得不偿失。
他掏出手机看一眼,想着既然已经来到附近说不定可以联系上,结果手机完全失去信号。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在下方的窗户上逡巡,打算先找个开着窗的阳台进去再一个个房间找。
忽然侧下方有光亮起,他偏头看去,
前方二楼灯光大亮,房间中央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顾司正坐在房间里的大床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