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不能有任何闪失,得有个备用方案。”
“……是。”
助理转身离去,阿保果断把自己变成薄薄一片从通风口滑了下去。
它先是等助理转头的瞬间贴在男人背后,等他也转身往反方向走的时候,再往助理背后贴去。
男人走了几步,忽然忍不住挠了挠脖子,还在空中努力往助手背后贴去的纸片鸟嘴角勾了勾。
它用了一点小技能。
这黑心资本家几分钟后便会陷入深度昏迷,这样他的助理就不用执行他那恶心的计划了。
也不会很久,也就三五个月吧,它现在力量得省着点用,不然至少得给那人整个三五年。
阿保在空中努力向助手背后游去,变扁后行动上有不少限制,特别是不能靠翅膀飞起来,只能像空中的一片叶子随风飞舞,于是它在空中拼命蠕动着朝快步走向大门的助理追去。
好不容易终于在助理穿过长长走廊,即将拐弯到达大门玄关处之前,贴上助手的后背。
它往上挪了挪,躲在助理后脖领阴影处,助理正在往玄关处的一个石膏砌成的小喷泉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回响。
周围很安静,哗啦啦的流水声由远及近,不一会便在耳边响起。
只要越过这个小型喷泉,再走几步就能从大门出去。
就在这时,阿保忽然瞪大眼,跳起来踩着助理的后脖领和脑袋就往天花板上蹿去。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把把它往下拽。
被发现了!
把它从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扯离之后,另一股力量随之缠到在他身上,细看并不是无形的,那是透明的带着虹光的薄膜,正一层一层覆盖上来,把它死死裹住。
这时助手已经踏出大门,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
再不出手,就交代在这里,被这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吸收掉了,阿保一咬牙,花了点力量集中化成薄薄的细刃,猛地朝前袭去。
层层叠叠的薄膜被齐根切断,阿保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往天花板上蹿去,堪堪赶在再一轮的薄膜射来之前,钻进天通风口通道里。
但这并不代表就安全了,还没来得及喘气,只见那薄膜也跟着一起冲进了管道里。
它忍不住飙了句脏话,埋头就往前冲,连飞带跳地再次在通风管道里逃窜。
等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它想也不想往右拐,却见前面正轰隆隆的洪水般冲来一团彩色的胶状物。
这又是什么?!
它慌忙转身,只见左边通道也是同样的场景,于是它一个大转弯朝剩下的通道口跑去。
前面渐渐露出光亮,身后的那些薄膜和胶状物似乎没有追上来,阿保停在散发白色亮光的通风口前,谨慎向前几步,只露出一只眼睛朝下看去。
这是一间病房。
病房里落针可闻,只有仪器单调的嘀嘀声,偌大的病房连个护士都没有,只有容医生一人在手术台前站着。
他正低垂着脑袋看着手术台上的人,上面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浑身血肉模糊,贯穿整个脑袋的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整张脸,身上从脖子到胸腹皮肉狰狞地外翻,大半胸腔都凹陷了下去,腹部更是有个对穿的巨大伤口,内脏支离破碎。
病人上身的裤子还留着只是已经破碎不堪,右腿腿骨断裂,断骨从伤口上戳出来,整条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摆在手术台上。
造成这种伤势绝对超速。
它最近没事也跟着顾司和季时看纪录片,其中就有交通安全事故以及急救的讲解和案例,这种程度的伤口一般只有赛车手身上才能见到,明显是在极高速度下撞击形成,如果车子没爆炸的话,基本把人从车子拉出来的瞬间就已经断气了。
而这时充斥整个手术室,拉长的嘀声也表明了这一点。
这分明已经是个死人。
容医生终于动了起来,不过却不是急着上前抢救,而是往右上方偏了偏头。
他身后不远处,位于右上方天花板上的,正是它所在的通风口,阿保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心跳好快!
过了好一会儿,下面没传来什么动静,它思考再三,还是往前踏出一步,往下看去。
医生摘下了手术帽,正慢条斯理地把手套脱下。
他的背影遮挡了视线,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病床上的人伤口肉眼可见恢复起来。
凹陷的胸腔迅速平复,肚子上巨大的贯穿伤也在迅速愈合拢,生长出新的血肉,扭曲的右腿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慢扳正成自然的状态。
“嘀——嘀——嘀——”
刺耳的仪器声变得规律,病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