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来,偶尔有几次联系上机构客服,那边都是言辞闪烁表示尽快安排,一问具体时间却没有明确回复,匆忙挂了电话,这次却一改公事公办的语气,态度堪称三百六十度转变。
一番热情寒暄后,那头的社工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可以请他把顾司带到两公里外的一个酒店见面,随后屏住呼吸等季时的回复。
季时虽然知道这不符合程序,但想着可能那边有什么意外,也就答应下来。
那边似乎是长舒了一口气,约定好时间后挂了电话。
季时把这件事告诉顾司,顾司低垂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季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回到桌前坐下。
阿保这会儿已经是第二碗,就在季时打电话的时候背着他顶着大碗去厨房让家又给盛了一份,这会儿细嚼慢咽抬起头:“机构那边终于有人联系你了?”
季时回道:“对。”
小白鸟叉腰仰头:“哈,可算有机会送走吃白食的了,就不用把我们有限的资金用在吞金兽身上了。”
顾司眉目不动。
季时正要说它两句,阿保忽然从桌上嗷地一声蹦了起来,捂着屁股在桌子上转了两圈。
“怎么了?”季时问它。
“突然屁——背后一凉。”小白鸟左顾右盼道。
“可能是身上长虫子了?”顾司放下筷子,拿纸巾优雅擦了擦嘴。
“鸟类身上有达上百种寄生虫,特别是羽螨,就藏在羽毛根部,在夜晚的时候可以钻进羽管在里面产卵,很快就会把羽毛蛀空,届时身上就会突然一片片的掉毛,没多久那只鸟身上就会秃得坑坑洼洼的,跟月球表面一样……”
“你才有虫,老子天天洗澡!”
季时叹了口气,眼也不抬地伸手拦下从餐桌另一头往顾司冲去的炸毛团子。
一如既往热闹的早餐过后,季时收拾好东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一人一鸟出门。
虽然距离不远,但也不好带着小孩一身汗的出现在潜在领养人面前,季时打了辆车,十分钟后来到了社工所说的地址。
这是本地的地标性建筑,见面的地点在大楼顶层的餐厅,季时带着顾司刚走到餐厅门口便有服务员上前,礼貌询问道:“请问是季时先生吗?”
季时点头:“我是。”
服务员带着得体的微笑,侧身抬手为他引路:“请跟我来,容先生容夫人正期待您的到来。”
季时牵着顾司随服务员往里走去。
途中服务员轻声为两人介绍餐厅的招牌以及当日特色菜,末了还夸了一句:“您的胸针很可爱。”
那是装在休闲西装外套口袋的阿保,毛茸茸的鸟头从口袋上冒出,像是在口袋上方别了一个胸针。
当时它钻进季时胸前的口袋,口袋便鼓起一个圆滚滚的包。
顾司当场来了一句珠圆玉润,于是它一气之下往季时胸前一贴,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变得扁平,圆滚滚的鸟脸更是横向发展成了大饼脸。
本来它肚子和脸上是微卷的绒毛,看起来就像时下流行的毛绒胸针装饰,怎么看都不像一只鸟了。
不过它也的确不是一只真的鸟。
服务员把两人带到三层尽头的包间前,为两人打开门,侧身退到一旁。
“哎呀,这就是顾司小朋友吧~”
包厢门被打开的同时,一把娇柔的女声响起,一抹黑影很快来两人面前。
这是一位穿着繁复蕾丝裙的年轻女人,长相也极为漂亮,浅棕色的眼睛尤为让人印象深刻。
她在顾司面前弯下腰,一头黑色卷发几乎覆在顾司脸上。
季时拉着顾司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你好。”
“这位看来就是那位照顾小司的好心人吧,小伙子长得真俊。”女人轻笑道。
这时一位身着考究黑西装的男人来到两人面前,垂目打量了季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