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不可说走了吗?”季时问。
小白鸟蹦到窗台边上,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左右看了两眼:“看来是走了,已经感觉不到了。”
季时食指往它跟前一递:“那我们走吧,去采购点东西回来,你说的那家大福超市在哪?”
他打算带小孩买些衣物和日用品,正好有进账,也该去采购些生活用品了。
听到要去买买买,阿保黑豆眼一亮,小细腿原地蹦了蹦,随即跳到季时手指上,搓搓翅膀尖:“正好去到就是打折促销的时间,九毛九的麻薯,三块九的芝士蛋糕,九块九的炸鸡我来啦!”
一行人下了楼。
上次出门因为距离太远是坐公交去的,没骑车,这会儿山地自行车还在一旁的巷子墙上靠着,看见季时出来,后轮激动地转了转。
季时倒是一看见它就涌上不好的回忆,脸色白了白,阿保看他神情,幸灾乐祸道:“激动吧?“
季时捂心口点头:“对,一看见它就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顾司向他看来,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神都带上了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坐在自行车后座,手里拽着青年的后衣摆,看青年挥汗如雨地在街上呼啸而过。
嗯,他们还超过了一辆豪车。
半个小时后,季时在一家大型超市前停下,扶着车把喘了好一会儿气,阿保夸道:“不错,赶上了。”
季时气喘吁吁地扭过头:“你不是说……很近……十分种就能到……的吗?”
小白鸟心虚地往一旁移了移:“呃,那是我的速度,不好意思忘了换算,不过一般这种强度连续十多分钟人就倒下了,你既然能坚持完全程,说明你的体质好多了,好消息呀。”
这么一说也是,他这种原来天天加班熬夜虚到不行的体质,按理来说以这挑战极限的强度不到半途就得被救护车拉走,而现在他还能站着。
季时想到什么,掀开白T恤袖子,弯了弯手臂,和之前的白斩鸡身材不同,居然有了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季时满意地点点头,把车放好,带着小孩和小白鸟踏着夕阳的余晖进了超市。
超市里非常热闹,简直像春节大抢购般人山人海,打眼看去大多是大爷大妈,个个生龙活虎,战斗力惊人。
季时在阿保的带领下来到熟食区,在人群的缝隙里瞥了一眼价格,嚯,一块九毛九的吐司,两块九毛九的鸡腿三明治,五块九毛九的炸猪排,还有九块九毛九的豪华牛排便当……
季时双眼一亮,开始抢货模式,拉着顾司在人群里游鱼一样穿梭,身法灵活,下手快准狠,和战力最高的公园武术团有得一拼。
抢完特价商品,季时开始给顾司买牙刷毛巾,买的是全价的儿童款,然后又拉着他去童装品牌店买了好几身衣服,面不改色地付了四位数的款。
季时木着脸付完款出来,转身的间隙微不可察地捂了捂心口,虽然该省省该花花,他也不后悔,但看到一长串数字,还是本能地肉疼了下。
出了超市已经是月上中天,季时把两大袋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一左一右挂在自行车车把上,推着车慢慢在灯火通明的街上走着。
“你和变成奶牛猫的时候不一样。”顾司冷不丁来了一句。
“呃……”季时猛地停下脚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脚趾狠狠抠了抠鞋底,“那是……受到了猫咖怪谈的影响,对,我那是被影响了!”
顾司向季时投去狐疑的目光,刚刚拉着他在超市里上蹿下跳抢打折面包的时候明明就和那只奶牛猫没两样。
“你看,阿保现在这样,哪像之前那只软萌的长毛白猫?”季时伸手指向右肩,顾司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叉开小细腿坐在季时肩膀上,因为刚刚试吃吃太饱,正跟个挺着将军肚的颓废中年大叔似地摸着肚皮打嗝的小白鸟。
“也是。”顾司收回目光,“那时候话没有那么多。”
过了一会,他又淡淡开口:“我没有地方去,以后就在你家干活吧。”
季时一征,其实他能理解,毕竟小孩才遇到这种事又失去了记忆,肯定心里非常慌张,下意识想在熟悉的人身边也不愿意去陌生的地方。
季时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雇佣童工是犯法的,小孩子就应该好好读书好好玩,等长大了有的是时间打工。”
阿保在他肩上帮腔:“对,再说他欠了一屁股债也请不起人。”
它打了个饱嗝:“要是能坐吃等死谁想上班呢?”
顾司转头看季时:“如果我想呢?”
季时偏头想了想:“那这样吧,我们……团队给你留个位置,等你读完大学还想过来帮我,我也请得起人的话你再来。”
“而且我们是朋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玩,来我家吃饭呀。”
小白鸟圆滚滚的肚子在季时肩上一晃一晃,嘿嘿傻笑道:“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还完贷款而且还发财了,天天睡到自然醒,还有好多好吃的……”
两人一鸟拖着长长的影子逐渐远去。
“哎呀呀,那个小孩可真好看。”两人身后,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
“他身上的生命力很强,非常罕见。”一旁的男人眯了眯眼。
女人捂了捂殷红的嘴角:“那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