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笼子里,奶牛猫瞪着铜铃般的双眼:“我是奶牛猫?”
然后他一秒接受事实:“行吧,黑猫白猫都无所谓,我的毛色不会有损我的智慧。”
还是想一下怎么逃出去吧。
“对了,我叫季时,你呢?”季时问。
黑猫眼睛忽然往上抬了抬,看向季时身后的方向,接着缓缓退回角落。
季时正要开口,耳朵忽然向后动了动,他听到缓慢而僵硬的脚步声靠近,接着是门锁扭动的声音,咔嚓一声,惨白的灯光从门口投入,一个瘦长的人影迈着僵硬的脚步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食盘,人形走近季时所在的笼子,打开门,接着盘子就被塞进笼子里。
随后笼子的门被关上,人影转身,缓缓远去,接下来房间大门也被关上,室内重新被黑暗笼罩。
“哇,有好吃的~”
食盆里堆满了香气扑鼻的猫粮,阿保挪动着小短腿,跑到盆旁边低头张开嘴就要开啃。
等季时视线从关上的门上挪开,就看见了这一幕,他顿时一个机灵,猛地蹿上前,伸爪一把掀了食盆:“别吃!吃了这来历不明的猫粮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波斯猫睁大圆圆的猫猫眼,声音有点委屈:“嗯,但是你可以用说的……猫粮都进我毛毛里了。”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奶牛猫上前,把猫粮一颗颗从波斯猫蓬松的长毛里找出来。
波斯猫的毛又长又密,猫粮颗粒又小,就算它用力甩了好几下,又在地上打滚,都还有一些卡在毛发里,季时和它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猫粮全部挑出来。
等清理完,阿保直接就累瘫了,摊着肚皮四脚朝天,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季时看向笼子一角,轻声呼唤:“哈喽,你还在吗?”
黑暗中静悄悄的,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也就做罢,他收拾了一下,在阿宝身边枕着它厚实的毛毛躺下。
此时应该是深夜,季时听着阿保的呼噜声,想睡个觉养足精神,明天好去打探消息兼踩点,做好逃跑准备。
闭上眼睛,下一秒又倏地睁开,他瞪大眼睛,发现自己越来越精神。
根本睡不着,还很想起来蹦迪,又或者真身体验刺客信条。
越想睡觉就越睡不着,就这样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和开门声。
穿着白衬衫戴着咖啡色围裙的店员靠近笼子,弓身伸长手臂打开笼门,随后转过身去走出门去。
刺眼灯光从门口照进来,季时坐起身,推了推还在打呼的毛团阿保:“起来了。”
阿保:“……啊,怎么了?”
季时:“应该是放风兼营业时间到了。”
“哦,有吃的吗?”
“出去就知道了,走吧。”
“好。”阿保一爪伸出,撅起屁股,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往外走。
季时转过身看向另外一边的一团黑暗:“你不出去吗?”
黑影:“不去。”
季时歪了歪头:“你不是能出笼子?就算它不允许你出去,你都可以藏在影子里溜出去,在外面要是看见什么事情,往角落上一趴,别人就以为那是阴影,只要你闭着眼睛,没人发现得了你。”
黑影:“我就在这里休息,你去吧。”
季时:“那好,我去查探下消息,顺便先去踩好点,等晚上回来就带你们逃出去。”
黑影:“好。”
季时朝屋子里的黑暗摆了摆手,随即扭头大步往笼外走去。
砰的一声,季时捂着脑门,脑瓜子嗡嗡的,奶牛猫微张着嘴宕机似的呆在原地——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只猫,下意识还是直立行走,结果就悲剧了。
黑猫:“……”
季时回过神来,也觉得有点尴尬,但随即又被莫名的自信冲淡了,他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季时出了房门,顺着笔直的通道往前走。
前方有右侧有一个开着门的房间,季时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堆满了笼子,其中十多个笼子里的关着猫,个个看着就一脸凶相。
看来这个就是店里的猫休息的地方,而他们所在的那个应该是个小黑屋。
走出通道前,季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关着门的房间,门牌上写着储藏室三个字,不排除他的伞就在那里。
季时挠挠下巴,眼里精光闪烁,他转过身去,不急,有了出逃工具还得先找到出口才好带着大家一起逃出去。
季时自从出了小黑屋的门,他就不由地人立起来走路,没办法,四脚着地实在太别扭,他现在还没习惯,再说他观察过,他直立起来的时候,肚子上雪白的毛发把重点部位遮盖的很好,但是一旦四脚着地,后方就守不住了。
他边思考着对策,边抬起腿摇摇摆摆地一步步往前走。
他先来到大门前,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还要尽力试试。
果不其然,即使大门被打开,他也出不去,被一层透明屏障死死挡住。
季时不死心,继续尝试,并且逐渐暴躁,使出浑身解数。
店里的一个小姑娘一抬头,惊呼一声:“看,那只猫在走太空步!”
周围零星的顾客纷纷看了过去。
“嚯,是后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