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保,你怎么看?”季时喝了一大口奶茶,嚼着嘴里的珍珠,目光盯着另一边的蓝猫说道。
那是蹲在单人沙发上的浑身蓝灰色英短,怎么看都和图片上的狸花猫没有丝毫相像,连瞳孔的颜色和大小都不一样,难怪酬金开的这么高还是一直没人能找到发帖人的猫。
小白鸟腮帮子鼓鼓,同款嚼嚼嚼:“唔……我觉得吧,可以先它他抓过来看下情况。”
“你看这猫咖怪谈只敢抓流浪猫大街上抓猫来开店,就说明它其实挺弱的,而且你不是带了伞吗?实在不行把伞开了溜出去就是。”
季时这次出门全程把伞挂在手臂上,这会儿那把暗蓝大伞正静静地靠在膝盖边上。
季时摸了摸伞柄,感觉浮躁的心情安定下来,他问道:“就算把猫抓过来,那要怎么证明这两只猫是同一只?”
小白鸟又嗦了一口奶茶:“……拍照啊……”
季时无奈:“拍照也没……你是说有办法能让它恢复原来的样子,至少是暂时恢复……”
季时摸了摸下巴,右手握拳一拍掌心:“既然它在猫咖里变了样子,那只要把它挪到外面……当然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把猫带出去,但是二楼有一排窗户,虽然被栏杆封了,但上面有很多心形镂空。”
“猫是出不去,但是脑袋还是可以挤一挤的,把毛压实的话,那只猫的脑袋只有它现在看起来的一半不到。”
等小白鸟把这口奶茶和里面珍珠芋圆寒天冻西米凉粉咽下去之前,季时已经把它特地买了个关子然后再隆重揭开的计划说出来了,它尴尬地挠挠脸,只能又喝了一口奶茶:“……嗯,对。”
“这么说来计划还挺简单的,只要把猫抱过来,再把它带到二楼,引它把脑袋伸出去拍张照就好了。”季时道。
小白鸟默默看他一眼:“加油。”
季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看到店里猫零食的价目表时成为了现实。
就算没养猫的人也一眼能看出这是被宰了,他掏出手机分别搜了下火腿肠、肉干、猫饼干以及猫罐头的价格,发现店里的猫零食比网上的几乎多出一个零。
但店里是不允许自带食物投喂猫的,这个规则也写在了柜台前的小黑板上。
季时转身就走——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不想当被宰的冤大头,这简直侮辱他的智商,再说虽然用小零食的确能快速和猫打好关系,但他还可以用更好的,比如真诚。
季时扬起和善的笑容,朝那只蓝色英短走去——然后他跟在蓝猫屁股后面追了一个小时。
只要他靠近蓝猫一米内,蓝猫就开始哒哒往外跑,然后再在离他两三米处停下来,季时脸都笑僵了,好声好气哄了一路,依旧突破不了半径一米的范围。
他原本想叫它名字,但担心被怪谈听到起疑,就没开口。
季时蹲在长条沙发前喘了口气,他看向沙发另一边角落里老神在在地揣手蹲着的蓝猫,想着要不干脆趁没人注意一把捞走。
忽然季时余光撇到一件咖啡色围裙。
可能是为了方便撸猫,又或者客户大多是女孩子的原因,店里的沙发桌椅都比一般的矮上不少,季时一抬头,对上了缓缓垂下一张笑眯眯的脸。
店员就站在沙发背后,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他脸上的笑裂到了耳根,过于光滑的皮肤和标准到极致的头型看起来让人莫名心里发毛。
他笑眯眯地弯腰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眼睛漆黑一片,头缓缓朝季时垂下来时,脖子柔软得不可思议。
家做的面条都比他的脖子有韧性。
“客人,不、可、以、强、迫、小、猫、咪、哦……”
店里规则之一:如果猫猫不同意,不能强行抚摸搂抱。
季时猛地打了个冷颤:“好、好的……”
他重新站到柜台前,对比了好一会儿,下单了最便宜的火腿肠——一根。
季时剥开火腿肠,在蓝灰色英短所在的沙发前蹲下·身,满怀希望地往前一递。
蓝猫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季时,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手上颤巍巍的火腿肠。
季时不死心地还想再往前递一递,一道黄色的闪电忽然从眼前掠过,然后他手上就空了。
他扭头看过去,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嘴里叼着他的火腿肠,哒哒哒跑远。
“……”
季时起身走到柜台前,又下单了一小袋肉干,他在下单前,就站着拿手机搜索对比了半天,选了里面据说适口性最好的一个牌子的鸭肉干——依旧是买的散装的一小块。
这次蓝猫垂下眼,连人带肉干都没给一个眼神。
还没来得及失望,手里的肉干就被刚才的橘猫咻的一下叼走了。
季时默默起身又去了柜台,这次他狠狠心,买了更高一档的猫饼干。
小白鸟这时喝完奶茶吃完蛋糕,又看了好一会热闹,心满意足地振翅落在季时肩膀上,看见猫饼干的价格,顿时傻眼,都顾不得装普通小鸟了,叫出了声:“啊?这么贵!”
好在店里本来就没多少人,而店员则是比会说人话的小白鸟还要诡异,倒是没引起什么注意。
小白鸟反应过来,闭上嘴,小爪子在他肩膀上踩了踩。
季时倒是没什么顾忌,这年头自言自语的都不少,更别说跟宠物说话的人了,“没办法,那猫嘴挑的很。”
这块花里胡哨的猫爪造型饼干有个单独的包装,一打开,香得小白鸟都有点蹲不住,伸长脖子盯着。
季时有信心了一点,再次把饼干递到蓝猫面前,蓝猫睁开眼,鼻子凑上前闻了闻,然后——扭过了头。
电光火石间,那只大肥橘猫又一次蹿了过来,季时下意识地把饼干往上一提,橘猫咬了个空。
但别看它圆滚滚的满身肥肉,却矫健得很,只见它在空中一扭身往沙发上一蹬,来了个侧后空翻,季时手里顿时又是一空,那块死贵死贵的猫饼干不见踪影。
季时面无表情地一把摁住就要冲上去和橘猫干架的小白鸟,又一次来到柜台前,看向柜台后架子最上层,被灯光映得金灿灿的猫罐头——
这次蓝猫终于肯赏脸了,一人一鸟蹲在它面前,看它一小口一小口吃完猫罐头,等它吃完,季时试探着伸出手去,蓝猫朝他手心蹭了蹭,蓬密柔软的毛发扫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