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能飞升成神,他们在神界吗?”许雁归发问。
“哈哈哈。”江见月丢了叶片,笑得开心,“没有什么神界,不过我听人说,神仙住的地方叫神仙台,飞升就是从这里…”黄衣少女指了指脚下,又仰头,直指天空,“咻,到了神仙台。不过算起来也有三千多年不曾有人飞升了,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场景。”
“为什么呢?”许雁归微微瞪大眼睛,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解惑时间。
江见月拧眉,像是被这问题难住了,她轻轻咳嗽一声,“当然是因为这几千年来都没有人到了十三境。”
说罢,她像是预判到许雁归的下一个为什么,猛然转身,黄衣少女两腮微微鼓起,一手叉腰,言语毫不留情道:“若是还要问为什么,那我只能说天赋气运努力都不行,可怜这几千年两洲居然一个十三境也没出过。”
话语间,竟是把这几千年来数不胜数的修士都一同看得扁扁的。
许雁归欲言又止,总感觉不是这么个道理。
江见月道:“你是不是奇怪,就我这三境修为,凭什么瞧不起他们,很正常呀,我瞧不起别人,别人可能也瞧不起我,礼尚往来,挺好的,这才是我想要的江湖,一想到有一天,能把瞧不起我的人踢下去,站在他们的位置看看风景,这不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许雁归默默消化掉这段“歪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江姑娘,你知道婆娑门,栖霞宗和衡枢宗吗?”
江见月惊奇道,“你还知道这三个宗门,婆娑门嘛,我听过一点,不过它实在算不上显眼,我想想,好像是在大隋北地,主修阵法的,不过我觉得,修士还是以淬炼自身更为重要,像这些丹修,符修,阵修什么的,把心思都寄托到外物上了,按那老头子的话说,这叫大道狭隘,难有寸进。”
黄衣少女洋洋洒洒一大番话,想哪便说到哪,“栖霞宗就出名点了,在清溪国那儿,出过一位霞姑,比起水神风神来说,品秩低点。”她伸出食指拇指,在两指间空出了短短距离,马上又收回,“不过好歹是位正品神灵,听说栖霞宗有座停云峰,奇高无比,每日徬晚都可以看见滚滚红云,火烧似的,放眼过去全是,不止是美景,修士置身其中,还能有利于淬炼心境,好多人都想上去。”
“至于衡枢宗,那就更厉害了,讲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你只要知道,它还有一个名号,天下第一大宗。”江见月神采飞扬,高高举起一根手指,“要是有机会,我倒是停想去看看,毕竟可是八大世家里唯一延续至今的。”
许雁归听得晕晕乎乎,只知道这番话里又冒出许多她不懂的名词,唉,这里的世界观也太复杂了。
少女死鱼眼望天。
江见月说了半天,觉得有点口渴,本来想从乾坤袋里取点竹上露,才想起来都让自己在路上喝完了,都怪那老头子小气,不让她多带。
黄衣少女嘀嘀咕咕,上前拍了拍许雁归的肩,“走吧,我知道你还有好多想问,本小姐今日心情好,统统为你答疑解惑了,不过得先下山。”
许雁归背上青葙,江见月走在前头,两人一妖小队再次出发,不过半个时辰便返回了村落。
天色方才大亮,院中鲜花上凝着几滴露水,客栈里静悄悄,许雁归几人走进,一个面生的小姑娘自后厨掀帘走出,圆脸,扎了两个麻花辫。
“几位客人可有要吃些什么?”她爽朗笑道,声音洪亮。
许雁归微微疑惑。
小姑娘眉毛一拢,笑着解释道,“我家苏娘子有事,今早天不亮就离开了,后面由我照看店里,我姓刘,叫我小刘就行,客人。”
许雁归点头,“刘掌柜,能烧两壶水送上来吗?”
“没问题。”小姑娘笑得喜庆,活像个年画娃娃,她视线一转看向黄衣少女,“这位客人您呢,有需要吗?”
江见月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眯着杏眸开口道,“送两碗梅粥吧,再来份两熟鱼。”
“好嘞,不过早上备料要慢些,您得等会儿。”小姑娘应道。
“可以。”
江见月往楼上走去,许雁归背着青葙紧随其后,小姑娘看了昏迷青年两眼,仍旧笑呵呵的,没有异样神色。
许雁归心底掠过一丝怪异,上楼梯前瞥了一眼小姑娘进后厨的背影,后者如有感应,转过头来,朝许雁归微笑点头。
少女悚然,快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