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疑惑极了,但还是依言写了下去,登记完名册之后,就可以进去了。每届天华大典来参加着数量皆众多,光登记就要登记好几天。不过太衍山也经验丰富,仅仅用了三日就接待完了所有前来参加的修者。
秋凝二人来得算早的,她们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这两日一直待在房间中等候大典开始。
但今日,她见到了熟人,是太华山的师兄师姐们。
她其实很想上前打招呼,但现在并不是见面叙旧的时候,她无法解释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一年来发生的事。
白素纯见她神色动容,“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秋凝摇了摇头,“改日吧,待大典结束后。”
“秋凝,太华山的一切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
“我知道,就算不再是同门了,但好歹也算是朋友,说起来我来太华山真得结识了很多好朋友。”
“朋友?”
“师姐不这样想吗?”
“不,我没有朋友。”白素纯刚说完,原本面前还正常的秋凝立马瞪着眼看向她,“什么?”
白素纯接着道:“你和柒柒都是我的家人。”
秋凝这才满意,但还是忍不住道:“师姐也可以试着多交几个朋友。”
“太麻烦。”
秋凝小声吐槽,“又不是让你找道侣...”
白素纯皱着眉看向她,秋凝立马道:“知道了,知道了。”
“奇怪?”
“奇怪什么?”
白素纯:“江不石和华徵怎么没来,他们不可能不参加的。”
秋凝一愣,她没有特地去关注过他的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他醒了没有,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醒了罢。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云倾的声音,“大师兄,江师兄,我们在这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原本站在窗前的秋凝立马移开身子,但很快又意识到窗户已经关上了,璇玑无奈一笑。
几息之后,她又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往外张看。
她一眼就从人群中见到了他,看起来身形消瘦,但依旧挺拔。
只是原本的乌发夹杂着几缕白发,看起来不甚协调。
而一旁的江不石倒是没变,依旧是老样子。
秋凝收回了视线,内心突然有些不安,白素纯看穿了她的心绪。
“秋凝...”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我不想让他死,但我又不想和他见面,这一年来我没有想起过他,但今日我见到他之后,却发现关于他的一切都很清晰,原来我从不曾忘记。”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人的感情更是,或许是他带给你的情绪太过深刻。”白素纯关死窗户,“所以我嫌麻烦,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人好脸色。”
秋凝忽地笑开,“我猜师姐的烦恼就是,只要你对旁人展露出一点好脸色,那些人就心神荡漾非要和你做朋友。”
白素纯沉默,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另一边。
江不石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门口,无奈扶额,“每次都这样,大师兄不就长这样吗,有什么好看的?”
“大师兄毕竟是蝉联好多年的榜首,谁不想一仰风采。”陈思笑着指了指,“你看那面,是上一届的前几名,他们门前也不少人。”
江不石唉声叹气,“什么时候我也能混进前十。”
云倾从他后方绕过来,“努力,待他们都超过三百岁了,你就是第一名。”
江不石啧了一声,“去。”
“不开玩笑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师兄自从醒来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以前虽然话少,但没有这么难以接近,这一路走来我都不敢和他多说一句话。”
陈思也赞同,“以前大师兄也经常指点我的,我们偶尔也能开开玩笑说说话,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江不石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大师兄的变化和秋凝有关。
“瞎说什么,大师兄刚醒来,还没恢复好,本来我就讲不要他来了。”
“明日大典就正式开始了,你们还是想想这次我们云间宗能上榜几人吧,要是没有岳一宗的人多,就等着挨罚罢。”
“掌门才不会罚我们。”云倾道:“不过,这次白师姐和秋凝没来,若她们俩来,咱们肯定又能多上榜两个。”
江不石听到秋凝二字,下意识看向一旁打坐的华徵,见他没什么反应,瞬时松了口气,他刚醒那日,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就问他秋凝的下落,还一直要下山去找人,不仅如此口中还一直说着一些疯狂的话,吓得江不石都不敢听。
若不是他气血上涌昏了过去,他就要强行将他打晕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就是如今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