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秋凝急道:“若师父不放我们离开,那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挣出一条路来!”
白松之看向秋凝,良久才道:“你是最得我心意的徒弟,怪不得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亲近,原来你竟是啊沁的女儿,我的外甥,如今能看到你平安长大还变得这么优秀,也不算辜负那些年的努力。”
“罢了,当师父的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出手,你们走吧,记得照顾好你阿娘。”白松之说完便转过了身,“对外我会说派你们外出历练,若急忙哪天想回L来了还有个理由,若不想回来,我就说你们死在外面了,也别怪师父说话难听,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再挂念着了。”
秋凝看着那个高大的此时此刻尤为落寞的背影,嗫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
一年后。
林令羽和云倾许言月凑在一起说着话,中间也不知是谁先提到了秋凝,“阿凝和白师姐都出去历练一年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是,我都快想死她了。”林令羽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
云倾叹了一口气,“马上就要举办天华大典了,我们云间宗走的走,昏迷的昏迷,一下子损失三位大将,这下要怎么赢过岳一宗。”
许言月用胳膊戳了戳,“阿羽,大师兄是不是快醒了?”
林令羽坐直身体,“大师伯确实快醒了,我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
“太好了,大师兄终于要醒过来了!”许言月激动道:“听说这次的天华大典是岳一宗举办,前十名都有奖品呢!”
“岳一宗真是越来越豪气了...不像我们云间宗又穷又抠。”许言月哼了一声,“早知道我就加入岳一宗了。”
云倾忍不住道:“你小点声吧,小心把你逐出师门。”
许言月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林令羽眼光一闪,“听说第十名的奖品是开灵草的种子!”
“别太激动,不一定养得活。”
“不管啦,那可是已经绝迹的开灵草!我真的很想要得到!”
“也就你们这种主医修的才对这个东西这么感兴趣。”
“唉。”林令羽叹气,“可惜以我的修为别说第十名了估计连榜都上不去。”
“这不简单,让你师父替你赢回来。”
“算了吧,指望男人还不如指望我自己。”林令羽现在已经心如止水,毕竟对方虽看着张狂不羁,却很难突破桎梏去和她师徒相恋,那次她变相说出自己的心意后,江不石可是躲了她许久。
*
两日后,江不石一如往常将药端进去,但在双目触及眼前这一幕时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床榻空空如也。
他放下药碗,紧张地四处查看,“大师兄?大师兄!”
“人怎么不见了!”
华徵自门口处出现,声音还带着病弱之气,“我在这。”
“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江不石说个不停,“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一年呐。”
“一年?”华徵疑惑,“我竟然昏迷了一年?青山呢?”
“她没死,被宗法司关在了最严密的禁欲中,绝对逃不出来。”
华徵放心了,又问道:“阿凝呢?”
江不石顿了顿,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秋师妹和白师妹还有小柒柒下山历练了。”
“历练?”华徵凝眉,“什么时候?多久了?”
“你昏迷当天,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华徵脸色突变,转身就往白鹿宫上赶去,江不石在后面关切地大喊,“你去哪儿啊!”
华徵拼尽了所有力气,在一个时辰后到达了白鹿宫,他直奔祠堂而去,一路畅通无阻。
他在祠堂面前停下来,脚步虚浮,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白松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来你也知道秋凝的身份。”
华徵回过头,“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醒来为什么不好生休息,非要跑来这里?”白松之叹气,“秋凝,白素纯,白柒柒下山历练,永无归期,她们的下落就连我这个掌门也不知。”
华徵不敢置信,心神震荡,“不可能,她还没有救出...”
“她已经救出了她的父母,是我放他们走的,时至今日,我才想明白,从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回来了。”
华徵垂下眼睫,表情忽明忽暗,让人瞧不真切。
白松之到底还是怜惜他这个徒儿的,他缓缓道:“回去吧,你身子本就虚弱。”
此时华徵已经面无表情,他绕过白松之往回走去。
白松之回首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是因为刚大病初愈或是什么其他的缘故,他瞧起来格外落寞,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