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雾瞬间将青山包围,只听得一声声惨叫传出,看不看里面的景象,待一切落幕,太一长老只看到一个辨不清面目浑身是血的女人坠落在地。
而华徵也随之坠落。
五行长老和南宫珉抓了树妖回来看到了这一幕,邱婉已经哭红了双眼,她将事情告诉了二人,二人听完震惊地无以复加。
南宫珉不由叹道:“真是个狠人。”
太一将树妖交给了岳一宗,和陈思带着华徵以及青山回到了云间宗。
*
太华山,云间宗。
明日就是白松之去朔日殿授课的日子,而秋凝和白素纯也已经准备好去白鹿宫后院的废旧祠堂救人。
但今晚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太一长老抓到了青山,已经移交给宗法司处置,二是,华徵受了极其严重的伤,性命垂危。
由于是晚上,没引起太多人注意,荣阳长老和江不石连夜为华徵三人诊治。
白松之眉头紧蹙,在门外来回踱步。
秋凝和白素纯也守在门外等候消息,秋凝虽面上平静,但却一直不停地掐着掌心。
白素纯握住她的手,制止她自虐的动作,“秋凝,别担心,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房门打开了,荣阳长老一脸疲惫。
白松之迎上去,秋凝紧随其后。
“怎么样?”
“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荣阳长老叹道:“这就是使用禁术的代价,他能活着已是命大。”
秋凝瞳孔震颤,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样的人会有这么一天。
江不石对她道:“秋凝,你进去陪陪他吧,我想他应该需要你。”
秋凝走了进去,房间中充满了血腥气,她定定地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床榻上的那人。
面容苍白,脸颊在极短的时间中凹陷了下去,就连那一头青丝也掺杂了不少白发,几乎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秋凝心神震颤,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她脚步缓慢地移过去,一时之间心如乱麻,她呆呆地看着他,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秋凝赶忙擦干眼泪,蹲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总是要折磨我,为什么不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白松之走了进来,在她身后道:“华徵在离去前曾对我说,如果他抓到了青山,就让我不要再插手你俩的事。”
“秋凝,你分明对他有感情。”
秋凝缓了缓,轻笑了一声,“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我承认我是对他有感情,可这份感情却让我痛苦。”
“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根本无法在一起,有些伤害是无法抹去的。”秋凝缓缓道:“师父,对不起。”
“是华徵自己执拗,将自己逼到了这步境地,我会如他所愿,不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白松之看着她,“秋凝,其实执拗的不止是他,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
秋凝低下头没有回答。
白松之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秋凝一直从白天守到了晚上,她脑海中一直在回忆着白松之说的那句话。
她守了一天,也想了一天,直到白素纯进来问她今晚要不要行动。
她脱口而出,“计划不变。”
白素纯讶异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选择改日。”
“整个宗门都在被华徵和青山一事所困,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秋凝无比坚定,“救出爹娘后,我不会再留在这里,我问过自己很多遍,要不要就如师父所说给彼此一个机会,可是我不愿,他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就如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间,我希望他平安,希望我们各自安好,永不相见。”
白素纯良久才道:“好。”
白鹿宫。
秋凝见到白柒柒也跟着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不后悔?”
“不后悔,师父去哪我去哪。”白柒柒回答得无比坚定。
白素纯欣慰一笑,“我劝过她很多次,但柒柒每次都很坚定。”
“也是,你师父这么优秀,阵法一道全天下都找不出比她更厉害的,更何况她还这么美丽善良,对你这么好...”
白素纯白她一眼,“闭嘴吧。”
秋凝嘿嘿一笑,“那我们就出发吧。”
三人很顺利地来到了祠堂,柒柒负责在外盯梢,白素纯为主力,秋凝在一旁协助,共启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