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郊外,江不石和白素纯刚刚除掉一只作乱的狼妖。
此刻二人一坐一站,江不石疑惑道:“师妹,你说大师兄究竟干嘛去了?这都十天了也没有他的消息。”
白素纯负手而立,并未回话。
江不石擦拭着剑身,剑柄上悬挂着一个红色圆团。
看到剑穗,以及仿佛没听见他说话的师妹,江不石便想起了秋凝,他叹道:“也不知秋凝的腿好了没有。”
“我们走之前她的腿看上去已经没什么事了。”
见白素纯搭话,江不石继续道:“秋凝送你的雪人剑穗你干嘛不挂在剑柄上?”
“我没打算用作剑穗,我们每日在外除妖,会弄脏它。”
江不石笑道:“还好我的不是白色,而是深红,脏了也看不出来。”
就在此时,二人的玉牌不约而同地亮起。
华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还有其他事要办,一个月后再与你们汇合。”
没等二人说话,华徵就关掉了玉牌。
江不石笑了,“大师兄这是要干什么?还一个月后再与我们汇合?”
白素纯脑海快速闪过什么,但她并未及时捕捉到。
“大师兄的事你我不必过问。”她转身道:“走吧,继续捉妖。”
*
傍晚,晚霞渐渐被黑夜吞噬,秋凝照顾完兰婶,便也脱衣而眠。
距离兰婶晕倒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尽管有江不石的药方,但兰婶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秋凝白日照顾兰婶的起居,晚上便是止不住地担惊受怕,生怕一个不察兰婶也离她而去。
或许是带着这般的情绪入睡,秋凝竟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不仅有兰婶在,还有她的父母,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谈笑。
梦中阿娘的脸她始终看不清,只知道阿娘温柔地唤着她,“凝儿。”
一声又一声温柔的呼唤,让秋凝的心满涨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清阿娘的模样,却在转瞬间身边一切都变得空白。
她焦急地哭喊着阿爹阿娘。
最后却是兰婶抱住了她,“小凝,兰婶也要离开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要!”
画面一转,一片空白之下只余她孤零零的身影。
秋凝被噩梦吓醒,她的心开始极速狂跳,浑身血液开始涌上大脑,她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在面前人的脸上,将他原本白皙的脸色照得忽明忽暗。
秋凝只感觉大脑一阵嗡嗡作响,仿佛有一根线在这一瞬间被拉直。
极度惊吓的她未曾注意到,桌面铜镜上映射出一闪而过的红光。
她张开嘴就要尖叫,但眼前已没有那抹身影,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秋凝以为自己见了鬼,她浑身汗淋淋的,此刻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若不是怕惊到兰婶,她此刻已经高声尖叫了。
她一脸戒备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夜无眠。
直到天蒙蒙亮,嘹亮的鸡叫声响起,她才放松紧绷的心情。
秋凝眼眶周围隐隐有淤青,她努力掩盖,力求不让兰婶发现。
待收拾好一切好,她才出门去做早饭。
这一出门她才看见不知何时坐在竹棚下的青色身影。
秋凝一怔。
“华大侠。”
她口中虽轻唤他的名字,但脚步却固定在原地,那日二人发生了口角,随后她就被他打晕了,醒来他就离开了,本以为二人无下次再见的机会,没成想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自从确定她的身份后,华徵就在这里坐了一夜,他此次回云间宗特意拿了一支梦魇香,他本意是想以噩梦激起她的情绪,可没想到做噩梦醒来的她,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依旧没有变化,倒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瞳孔紧缩,随后极速变红又极速恢复正常。
那一刻,华徵呼吸都停止了。
他一时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便迅速闪身离开来到院间,一坐便坐到了天亮。
秋凝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她轻声道:“华大侠何时来的?可是有什么事,或者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你先坐。”华徵抬眸看向她,“有件事要问你。”
不知为何,秋凝有些忐忑不安。
“你想入道吗?”
秋凝没反应过来,好几息后才不确定地说:“江大侠说我资质平庸,不是修仙的料。”
“你确实资质平庸,你先天灵脉受损,无法引灵入体。若要入道,首先要将灵脉打通。”
“打通灵脉?!”秋凝听这四个字仿佛就感觉到了一阵疼痛。
她笑着摇摇头,“还是不了吧,就算打通了灵脉,以我的资质也难以入道。”
华徵眼神锋利,“先不说其他的,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入道?”
“只要你想,我会竭尽所能地去助你。”
秋凝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原因暂且不能告诉你。”
秋凝起身,朝他微微弯了弯腰,“多谢华大侠好意,秋凝对入道没有执念,比起入道修仙,我更愿意陪在家人身边。”
兰婶现在病重,她那里又分得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