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换了吧究竟是什么含义。
无非就是不要扯上任何关系。
他一直在把自己向外推远,从毕业那年开始。
凌观清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突然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慕斯惊看到路况开阔,也不想跟凌观清多说,直接解了安全带,“我要下车。”
“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我就这么讨厌你!”
慕斯惊真的不愿意跟凌观清多说什么,想要推开门走出去,却被凌观清抓住了袖子。
凌观清冷着声问:“你又在跟我闹什么脾气?还想跟下乡那次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他扭过头去看凌观清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不可遏制地顿停了一下,皱眉、反感、难过的心绪陡然被抬高,升起强烈的不满。
大吼着嗓子说:“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凭什么用这种眼神一直看我!”
“我用什么眼神看你,我应该用什么眼神看你?我看你的眼神,不就是你看我的目光吗。”
凌观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稳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斯惊骤然发飙后,那一眼的难过被捕捉,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我哪有用这种看仇敌的眼神去看你!”慕斯惊夸大其词,愤愤不平。
他知道凌观清整个人就长得冷冷清清,看起来也是跟个冰块一样。可是他见过凌观清最温柔、最好的样子,巨大的落差感,显然受不了。
慕斯惊垂颤着眼睫,心想:你可以用冷冰冰地目光看着我,但前提是,我不曾在你身上感受过温暖。
自私。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
今晚的天色很暗,风很轻,云很淡,街灯把影子拉的斜长。
这会儿,他的记忆又出了差误。
他们的关系,是回到最初的时候了。
还能怎么去看他。
是他自己一步步把两个人逼到这个份上的,是该用这种眼神看他,毕竟他真的很坏,对凌观清很坏。
慕斯惊哑了火,所有的抱怨都被卷成一团死死憋在心里,而他的魂魄却又不自主地被吹到很远的地方,可那里一片荒凉,早已没了太阳。
他刚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听到旁边的人声音很轻,透着细微的无奈与疲惫。
“不凶你,不听话。”
凌观清深叹一口气,耐着性子:“我给你找个酒店,看你住进去我就离开。”
慕斯惊所有想法被拉回来,要踩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哦,行。”
他那么火,影响力又那样大,被拍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引起反面教材了可不好。
凌观清真的是言出必行,把他安全送到酒店房间后,驾车离开。
他会去哪里?
港城也有地方住吗?
慕斯惊看着酒店房间里的布局,比起在京城或者申城差了一点,可在寸土寸金的这里,俨然是最好的地段。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好像都忘记之前的所有事情,可又那么清晰明了。
为什么会对凌观清这样呢。
是真的爱他,还是恨他。
他重新联系了五年前的律师,跟他说自己名下的一部分财产转给凌观清,稍后会把资料发给他。
那一部分本来就不属于他,是属于凌观清的。
跟人安排完事情,又打电话给另一个人。
“人找到了吗?”
对面那头气喘吁吁,显然是刚从哪里逃出生天,断断续续地说:“我刚想给你发消息。”
慕斯惊没说话,对面那头的风声很大,还是一字一句顺着手机听筒传道耳边。
“我找到戚越了。”
两年前,慕斯惊最后一次回禾县。
那时候奶奶戚春梅生了病,念他这个孙子念得紧。
慕斯惊才跟剧组请假三天过去。
到乡下他待了两天,听到邻里街坊说戚越的病已经好了。
慕斯惊却一直没有看到人回来,就连过年也不曾出现过。
戚家的人说他在打工。
以戚家那种暴发户,应该穷不到过年还要在外打工不回来。慕斯惊顿时起了疑心,非常怀疑戚越在爷爷慕秉世去世的那天,见到了什么,所以逼得慕宗平动起了手。
怀疑心起,就怎么也挡不住。
这几年一直让人去找,始终一无所踪。
空闲之余,他也去问过戚家二老,两人支支吾吾,欲盖弥彰,慕斯惊也没深问,打算从戚家二老找突破口的心思就此作罢。
村里甚至有传言是戚越冲撞了慕秉世,所以才会变成痴傻的模样。鬼啊神啊,最是能在小地方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亲眼见到了一样。
慕斯惊微敛神情,知道慕宗平一定是始作俑者,头顶的灯光晃眼,他偏过脸。
早已明了慕宗平脾性,慕斯惊沉着声问对面那人:“哪里的精神病院。”
赖轩笑了出来,夸慕斯惊聪明,感叹说:“还真是在精神病院里找到的。那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是海城。”
郁家的地盘。
“具体地址发我。”慕斯惊撂下电话,照着赖轩发的地址去看一下地图。
跟港城不算很近,也不至于特别远。
明早出发,下午三四点应该能到。
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去海城的时间,一边去四人群里加了凌观清的联系方式,把手机号姓名等等一并给了律师。
慕斯惊的动作很快,几乎一下便确定下来。
确定完了就开始失眠,而手机那头的凌观清还没有同意他的微信。
心情有点闷,打算去阳台那边透透气,低头却看到了熟悉的车。
——叮
微信通过。
可以开始聊天了。
慕斯惊越看越不对,他给刚通过的凌观清发了个问号。
凌观清似有所感的抬头,稍微远的距离应该是看不清表情的,他还是感受到慕斯惊在讥笑。
慕斯惊:上来
慕斯惊:别逼我下去抓你上来
凌观清:你不是讨厌我
慕斯惊:有事情找你,没叫你留宿
凌观清:好,我不上去了
慕斯惊忍着脾气回:上来,求你
凌观清笑了一下,走进电梯,去了慕斯惊的房间,门是打开的,专门等着他。
“为什么又回来?”慕斯惊盯着他问,“如果我没有看到你,你还要在楼下待多久?”
凌观清握在门把上的手微顿,偏头,对上慕斯惊质问的目光,平常心说:“可能是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