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心里诧异,这张脸,这个声音,她确定就是贺之瑜,但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劲,“贺之瑜,这是你?”
一旁的方寒也很疑惑,这里应该是他爸的记忆,这样看来,他爸知道贺之瑜的身份,但这个贺之瑜明显和他看起来的不太一样。
贺之瑜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奇怪的看着那个明显异变了的身影。
贺国安思索片刻,就握紧枪往树林里走,身后的保镖立刻跟上去,贺国安看了他一眼,“汪复,你留下。”
“贺总,这个暗族不太对劲,您自己去很危险。”汪复急道。
“如果有意外情况,你们立即撤离,去找,调查所帮忙。”贺国安说到最后一句,他的神色有些阴沉。
贺国安很快走到‘贺之瑜’面前,情绪紧绷道,“你要说什么?”
‘贺之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中的暗光隐隐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你们找不到他,我可以帮忙。”
贺国安眼底闪了闪,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和我做交易?你要什么?”
“给我人类的身份,还有研究所的资料。”
随着‘贺之瑜’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随之一转,几人出现在一间敞亮的客厅里,方寒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我家。”
客厅内的贺国安来回踱步,神情烦躁的打着电话,“你安排一下,实在找不到人,就只能找他们帮忙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他长叹了口气,“我是不想和他们有牵连,但这次没办法了,已经过去一天了......”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是几人刚才见过的汪复,“贺总,方少爷回来了!”他的神色有点奇怪。
贺国安隐约猜到了什么,快步走过来,贺家老宅是一座独立的楼房,一层出去就是庭院,外面站着几个和汪复穿着同款黑色西装的保镖,几个保镖神情警惕的看着站在庭院中间的两个人。
贺国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贺之瑜’身旁的‘方寒’,眼眶瞬间就红了,“寒寒快过来。”
十来岁的‘方寒’显然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得厉害,站在原地直哆嗦,半天迈不开步子。
贺国安也顾不上警惕这个危险性极高的暗族,冲过去,把儿子紧紧抱住,“寒寒,没事了。”
熟悉的怀抱,让‘方寒’终于放松下来,‘哇’的一声哭出来。
站在苏樾身侧的方寒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道,“我不记得这件事。”
苏樾理解他的尴尬,安慰道,“没关系,十来岁的孩子被暗族吓哭很正常哈哈。”方寒脸色更黑了。
苏樾的手突然被人握住,她不解的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的贺之瑜,总觉得他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你救过方寒?”
贺之瑜淡淡道,“不记得了。”
苏樾嘴角一僵,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记得了?
贺国安安抚好受惊的方寒,就让人把他带回屋了,站在院子里也不好谈话,他把‘贺之瑜’带回了客厅。
眼前的暗族和上一次看起来不太一样,周身没有黑雾,脸上那些诡异的金丝也不见了,眼中也不再是一片金色,而是变成了人类一样的眼眸,除了瞳孔还是古怪的暗金色,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
“这次的事很感谢,你说的事我会去办,但研究所的事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我现在不是事务所的人,查起来不太容易。”
*
画面一转,周围的事物再次发生变化,这里是一间办公室,空间很宽敞,里面的装潢很简洁,办公桌的位置坐着熟悉的人。
方寒一时有点晃神,他最常见的就是贺国安办公的样子,从他有意识起贺国安就一直在忙工作,每天到家都很晚,有时候忙起来甚至好几天都住在公司。
“嗡嗡......”桌上的手机在震动,贺国安拿起手机看到了一串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救,救救我......贺之瑜......”
苏樾听出来是自己的声音,很快想起了是怎么回事,她想问贺之瑜当时为什么留的是贺国安的电话,但这一次的记忆停留得很短暂,很快进入到下一个画面,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停到路边,车上的贺国安匆匆下来,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两个保镖。
“你确定看到他往这边来了?”贺国安打开手电,和两个人一起往路边的树丛里走,这会儿天完全暗下来了,树丛里乌压压一片,很难看清里面的状况。
“贺总,我也不太确定,看背影有点像。”其中一人有些苦恼的说,“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这个暗族这么久没出现过了,也许已经不在A市了?”
另一个保镖,也就是汪复说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是,皇级暗族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吧?”
话音刚落,几人的手电光就照到了一片沾了血迹的枝叶。
苏樾隐约闻到了这些枝叶上散发的熟悉的味道,难道是......
贺国安顺着血迹很快找到了藏在一片杂草中的人,他的身上有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那些伤口在很缓慢的愈合,但胸口处的血窟窿没有一点愈合的征兆,隐约能看到里面色彩暗淡的金色暗核。
苏樾隐隐看到暗核上出现了好几道裂缝,裂缝间流窜着数道金丝,看起来像在努力的粘合即将破碎的暗核。
她心里的不安达到极点,自从那个人鱼暗族消失后,她就想过贺之瑜也许会有这么一天,他昨晚还说了那样的句话......
“你不许消失!”她恶狠狠的对旁边人再次说,眼角有些发红。
贺之瑜怔了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以前发生的事。”
贺国安在找到人后,把不远处的两人叫过来,“把他带回去。”
汪复迟疑了片刻,“贺总,他受了重伤,咱们为什么不杀了他?”
贺国安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两人虽然不理解他的做法,但还是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