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今天更新的章节，太太在手机前略微凌乱。

幻灭的她问道：【劳斯，要多更点像今天这样的车文吗？】

没一会儿，转账被退回了，还附带着两句回复。

【。：奖金收下就好，写得不错，不要有负担。】

【。：之后想看生活一点的。】

太太略微松了口气，方奕瑾在她心中的禁欲形象没破裂太多：【懂了！日常拉扯，暧昧未满，克制流对吗？】

方奕瑾看着这几句话，轻轻敲着屏幕：【要谈恋爱后的日常，越甜越好，不要写他们分手。】

——

距离言星霖杀青的日子越来越近，一大批配角也在那几天杀青，剧组的氛围变了不少。

还差很多场景没拍完，偏偏赶上一场接着一场的大雨，耽误了不少进度。有很多天一直拍到凌晨两点才收工。

以导演为首的工作人员开始焦躁不安，当然焦虑的人中也包括言星霖。

不过他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倒不是对拍摄烦躁，而是马上要见不到方奕瑾了。

他觉得方奕瑾没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每次只要他一喊人，那人保准过来。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更是不舍得，贪恋这份残余的温暖。

剧组里有人每天拍杀青照的花絮，大家有空就互相抓拍，群里每天都在传一些美如天仙的高清“偷拍照”。

言星霖平时不怎么爱拍照，这几天手机中却慢慢多了很多照片。

不过大多数都不是正面。

有方奕瑾低头看剧本时认真的侧脸，有他站在补光板边听导演说戏时微微皱眉的样子，有他拍完一条从镜头前走下来，随手接过水的瞬间。

偶尔还有几张他也在画面中的合照，只是两人离了十万八千里，一看就是偷拍的。

好多随手一拍的照片中，角度不算好。可言星霖一张都没删。

倒数几天过得最快。言星霖最后一场戏拍完，场记大喊一声“言老师杀青”，现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工作人员上前递花，导演都跟着起哄，这在剧组中也是独一份的。

言星霖被围在中间，笑着接过花束，挨个和别人合照。

方奕瑾就站在人群外，安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谁在后面喊了一句：“方老师您快去，和言老师单独拍一张。”

这两人在组里天天一起呆着，任谁都能看出关系好来，周围立刻跟着起哄。

方奕瑾倒是神情自若，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捧着花的言大明星肩膀。

他的笑容很大，和以往清冷微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也只有在这一刻，他能在众人面前，坦然地搂住喜欢的人。

很多演员的戏份排在同一天结束，当天晚上剧组在常去的酒店定了几个包间打通，弄了个小型杀青宴。

大家聚在一起吃点东西、喝点酒，图个热闹。

桌上的菜还没上完，三三两两就喝起来了，不停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找言星霖干杯：“言老师，以后常联系啊！”

“对对对，常联系常联系。”

他酒量好，无论谁来敬都跟一杯。再加上平时脾气好、好说话、运势还好，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揽着他的肩膀合影，有人拉着他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他全都笑眯眯地应了。

嘴上说着场面话，心里却十分清楚，人人都说下次再聚，但绝大多数的人在杀青后再也没联系过，直到下一次同组进场。

他拍了十多年的戏，经历了无数次的杀青。每一次都是这样，热闹过后就是散场。

方奕瑾坐在言星霖旁边安静地看着，听那些人和言星霖吐槽，像是昨天夜戏搭的场景阴风阵阵，拍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又有说马上要开始下一部戏和通告，之后宣传再见。

今天言星霖是主角，神采奕奕的样子让人眼睛移不开。

制片人沈云来了，那群人又一窝蜂地涌过去敬他。

方奕瑾忽然开口：“以后会联系吗？”

他原本想等今晚的热闹散了后，他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清楚。

但当听到那些人说改天再聚，说宣传期见，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还有言星霖每一次的应和。他心里清楚那只是流于表面的客套，并不会真联系。

那他两呢，杀青后各奔东西。也许刚开始还会偶尔发微信，但忙起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面。

方奕瑾一时间有些落寞，而这情绪的变化，就连言星霖都看得出来。

但言星霖只以为问的是那群人。

他还带着刚才应酬出来的笑意，偏头看了看这正闹成一团的人，小声道：“娱乐圈就是这样，杀青局就是散场，大家以后各忙各的，常联系什么的也都是场面话。”

他没注意到，方奕瑾端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前几天他随口问过言星霖，“杀青后还会不会联系？”那时候的言星霖只说“希望会”。

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把随口的那句话都听成最坏的那种意思。方奕瑾就是这样的人，他觉得那天的“希望会”也是场面话。

他没在说话，仰头干了那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言星霖按住方奕瑾的杯子：“怎么喝这么快？”

方奕瑾没理他，又干了一杯。他在心里想，反正常联系是场面话，那他之前对言大明星的好也都是场面事了。也许还比不上这些句“常联系”更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