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赵裁锐勾着他的手,他又不敢收回来了。
“就是,闭着眼睛好怪,我就是想看看你。”赵裁锐的声音慢慢响起,音量不大,还有些沙哑。
严晏扭头去看他,见他耷拉着脑袋,便笑出来,抬手把他掰正。
然后郑重其事地吻上去。
这次他闭眼了,赵裁锐被吻得猝不及防,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就这样愣愣地让严晏亲他。
没有什么暧昧的环节,两人只是嘴唇贴在一起,但赵裁锐十分满足。
而严晏身上的烈火慢慢也吞噬了赵裁锐,连同他也烧起来,在不大的客厅里,不大的沙发上,两个人只剩下彼此。
赵裁锐闭上眼睛,发现就算闭眼,他的脑海中也有严晏的存在——这大概就是沉浸式了。
严晏保持一点姿势,脖子有点酸,于是赶紧放手,这才发现赵裁锐脸都憋红了,然后想到刚才他根本没感觉到赵裁锐呼吸的气息——完全是憋住的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严晏笑得前俯后仰,不住地拍打沙发,最后终于在赵裁锐可能要扰民了的提醒下闭上嘴。
“你接吻不喘气儿啊?笑死我了你是木头啊?”严晏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又拍拍赵裁锐的背,“不愧是三千米能跑前三的运动健将,肺活量真高啊。”
赵裁锐让他别再嘲笑自己了,说着说着看了眼时间,马上要一点,于是他赶紧从包里拿出来一本题册。
见状,严晏懵了,转变居然这么大!前一分钟他们还在接吻吧!
他戳戳赵裁锐的手臂,“哎,你就真打算不理我开始做题吗?”
“嗯?”赵裁锐已经翻开书了,翻到要写的那一页时,他转过头笃定地说,“嗯。”
严晏无语了,也气笑了,撂下一句“你慢慢做。”便一个人回了房间,他明早可是要上班的。
“你做完早点休息哈。”他躺床上,但还是不忘跟外面兢兢业业的人说句话,得到答复之后他才完全放松下来躺在床上。
外面的灯光照到里面来,房间里也还挺亮,严晏看着天花板,回味着刚才亲吻的感觉。
他抬手触摸着自己的嘴唇,接吻的样子历历在目,这虽然不算初吻,但是胜似初吻。
甚至他还没玩进阶版接吻模式,只是嘴巴贴嘴巴。
这样都让两个人羞赧不已。
严晏拿出手机,看着时间跳到01:00,随后赶紧闭上眼睛,太过安静,外面小心翼翼翻书的声音他也听得到。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想到的是赵裁锐还是个学生的,要等到六月份之后才会变成大学生。
到时候他们俩会怎么样,严晏不确定,他不确定那时能不能跟着赵裁锐一起去阳城,但这种不确定其实已经靠向确定去了。
他要去大城市,正如奶奶说的,他要跟赵裁锐去大城市。
等再次感觉到赵裁锐的动静时,他看了眼时间,居然才一点半,他都没睡着几分钟,就感觉到赵裁锐爬上床了。
“你还没睡啊?”赵裁锐看见他拿手机,“还是我把你吵醒了,对不起。”
“对不起个蛋啊,赶紧睡了。”说完他一抬手把赵裁锐揽到怀里,两脚一踢,把被子当印度飞饼一样甩起来,让其自动下落盖住两个人。
他抱住赵裁锐的脑袋,就像抱一个毛绒玩具一样,赵裁锐觉得不舒服,想调整姿势,刚挣脱开来,又被严晏抱回去。
但还好这次姿势比较正常,至少不是那么难受了。
于是他也慢慢陷入梦境。
严晏起得早,马上就跑去理发店了,下午时赵裁锐跑去给他送了点水果,美其名曰人情世故,说是给理发店买点东西,当作他每周都跑来占着位置的谢礼。
跟他走了之后,严晏就跟李哥炫耀,说李哥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吃到赵裁锐送的水果,李哥听完就给他一脑蹦。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几乎隔一天就会打电话联系,虽然严晏不希望赵裁锐拿着自己生活费来在学校花高价给他打电话,但有时候联系不到又很想念。
这天周四,严晏听说赵裁锐说他刚考完市统测,他还说难怪上周六赵裁锐不惜半夜爬起来也要做题。
他说他这次考得不上不下,反正跟之前的水平差不多,严晏倒觉得这是好事,没退步就是好事。
“我爸妈不那么觉得啊,我现在在努力拉近关系呢……看了你跟奶奶大伯他们的相处模式,我也想跟我爸妈那样,但是他们还是先问成绩。”
严晏其实不太会安慰人,每次安慰的话术都是胡诌出来的,有没有用他不知道,反正说了。
但这会提到人家爸妈他实在不知道咋说,毕竟他真算是没爹没妈。
“那你别说成绩就行。”严晏想出招,但想不出什么好招,反而一说出来就像在教坏好学生。
赵裁锐哈哈笑几声,然后告诉他:“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我们周六早上,学校搞成人礼,说是让家长也来。”
“那不就变相家长会了呗……但是你爹妈回来一趟不容易吧,而且你早就成人了吧……”严晏考虑到阳城离这里还挺远,要么得提前回来,要么就是周六凌晨来。
没等他再说话,赵裁锐便说:“因为顺便要把誓师大会搞了,我没让他们来,我说没必要来,我上一次的成人礼他们也没来。”
“家长不必须去啊?”
“嗯。”赵裁锐等了几秒,严晏还没说话,“那个,你要不要来,就当你是我哥了。”
“哪有把哥哥当男朋友的!”严晏怪叫。
赵裁锐笑笑,他知道严晏会同意,便直接告诉他时间。
严晏果真乐意。
周六这天,严晏专门请假,还穿得人模人样,跑到一中去了。
远远地,他看见赵裁锐像上次运动会一样,站在伸缩门里面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