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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女娇娥喜房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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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榕儿莫怕,明日我命人做个绳结,拴在你身上,我去哪便带你去哪可好?”

赵夕榕又迅速看向了周瑾棠,“良人可要找个粗些的,直接栓妾脖子上,妾就是作马儿也要跟牢良人。”

周瑾棠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既然赵如不肯喝酒,赵夕榕便给他选了一条更残酷的死路。

周瑾棠向上一望,淳于铘打了个可行的手势。

赵夕榕白皙的双臂像蝮蛇一样渐渐环紧了赵如的脖颈,染着豆蔻的拇指不停摩挲着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她的手冰凉,指尖摩挲间好似尖牙在刺探。这刺激的感觉让赵如不由得又起了残虐的欲望,他察觉到了危险,可他又迷恋着这尖锐的痛感。

周瑾棠趁二人说话之际,已悄悄取了剪刀,刀把朝前,递到了赵如脖颈后。

赵夕榕接过的瞬间,赵如的耳朵突然一动,就要转头时,赵夕榕低喝道:“捂住他的嘴拖倒他!”

周瑾棠下意识听从命令,双手箍住他的嘴,利用身体向后倒。可他毕竟经验不足,不知还要控制住赵如的腿。

赵如被突然袭击,直接仰面摔倒在地,方才情浓似蜜的新妇,直接骑在了他腰上。

赵夕榕这次瞄准了,一个剪刀瞬间扎入了脖颈,拔出时鲜红的血呲出来,溅了二人一头。

淳于铘趁此从房顶一跃而下。

可赵如毕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几下就挣开了二人,可被划破了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动静,根本说不出话。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金印,就要向桌角磕下去,毁坏的金印禁军是不认的,要触碰到桌角时,被淳于铘一掌拍飞了。

他又捂住刀口冲向房门,淳于铘从后掐住了他的下颌向后掰,喉咙的伤口再次撕裂,透着红肉,周瑾棠一脚踹向了他的膝弯,强迫他跪了下来。

赵夕榕从地上捡起了剪刀,迅速站在赵如面前,一刀再次扎进了要害,看着赵如企图抬手挣脱,她打开剪刀,直接沿着裂开的皮肉剪出豁口,眼中溅了血,眨一下便哗哗落血泪。

这下赵如的脖颈透了,淳于铘手劲极大,赵如的脖颈咔吧一声,脖颈向后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断面仍呲着血,带着筋膜的肉还在跳动,层层包裹着白骨,而连接头颅的颈椎,好似被烈风刮折的树干,彻底断裂了。

好在房间布置本就是玄色居多,根本看不出来尽是鲜血。三人面色各异,整个过程静默寂然,门外守着的禁军都不曾发觉。

淳于铘一松手,赵如软塌塌地滑了下去,脖颈仅由皮肉连着。

周瑾棠面色惨白,喷溅的血液滴滴从他下巴滑落,他好像杀人了,虽然这个人确实该死。

赵夕榕却无甚多反应,她甚至贴心地擦拭了一下剪刀,道,“我回家后,发觉有一伙人偷偷运了些东西到凌河坝上。等他们走后,我上前一看,是用麻袋裹住伪装起来的火药,一路寻下来,布置火药的地点正是凌河水位最高的坝旁。

多年来泥沙堆积,河床抬高,凌河已然变成了地上河。一但炸开了口,整个颍县都会被淹没。

他们不是来寻人的,他们是要毁了颍县。

可你们已经入了县廷,无法传达消息,我就假称爱慕大人,作舞姬入了县廷服侍。”

“此地离玉京甚远,就算遭了灾,消息最快也要一月传回去,且颍县地处偏远,毁了颍县图什么?”周瑾棠不解。

“泞沂是天衡最北,颍县紧邻罗丹,近几年罗丹的游牧民族一直骚扰边境,若是颍县出了灾祸,整个天衡的边界便不是牢不可破的了,游牧民族趁虚而入,南甪攻势将更猛,天衡便会被南北夹击。”淳于铘道。

“难道他勾结北部游牧民族或是南甪?”赵夕榕问道。

“游牧民族现有五十多个,势力相当,每逢换季便迁移王帐,泞沂并无丰草,他们只会趁此机会劫掠钱财与女子,并不会侵占城池。因此,赵如应当是勾结了南甪,现朝中无可用武将,若是北部起了战事,定会分散庆安王在覃菏的兵力,收益最大的便是南甪。”淳于铘边思索边回道。

周瑾棠听得骇人,他头一次认识到了天衡的危势。在玉京的销金窟中尚且不觉,身处严寒的泞沂,才有了大厦将倾的危机感。

淳于铘从赵如身上取下了官印,并捡起了金印,豹子的纹路浸透了血,显得更加凶神恶煞,他拿起烧酒对着冲了片刻,递给了周瑾棠。

“可会狐假虎威?”淳于铘问道。

这个自然是会的,满玉京谁没见过那骄横的小霸王。周瑾棠虽还未从杀人的惊吓中走出,可危难关头容不得他想太多,攥住了金印,他太了解禁军了。

他们不认人,只认令牌。令牌在谁手中,便听令于谁。他曾经痛恨这种冷血的制度,小舅舅这样好的人,一换郎中令,这些人便全然听从赵如的命令了。

三人就着热酒,将脸与手洗了,烈酒裹着血腥味冲天,熏得周瑾棠忍不住干呕。

淳于铘从柜中又翻出几身衣衫,大多是县令的,他挑了三件干净些的,将内室留给了赵夕榕。

周瑾棠边换边小声问道,“你不是一向把女子名节看得十分重要吗?为什么不等出去了再让赵姑娘回房换衣服?”

淳于铘看也不看他,冷声道,“你未及弱冠,可心似腐儒。我看重女子名节不过是因为世人对她们过于苛刻,男子无心之举也会祸及女子,因此自身恪守礼节,让女子免受无妄之灾。可名节不过是莫须有的枷锁,根本抵不上性命。如若事有变故,赵姑娘这身装扮恐有不测。”

周瑾棠了然,再次审视淳于铘,其实他心中一直当淳于铘为腐儒,没想到到头来是自己过于迂腐了。

三人换好衣衫,周瑾棠握紧金印,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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