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在脖颈的气息激起一粒粒小疙瘩,叶言已拿手肘往后捅:“吃饭,我的饭要冷了。”
搁置在他腰上的长臂搂紧,程迩温含住他颈后的皮肤,喉咙哑得像块烙铁:“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啧,”撇开脑袋,叶言已不耐烦地说,“别得寸进尺干扰我读书吃饭,否则你就把鞋柜上那把偷偷复刻的钥匙还给我。”
闻言,不仅没有将手放开,程迩温笑意渐深:“老婆,你还敢说逃跑不是在故意挑衅我、让我兴奋,连我私刻新钥匙这种事你都纵容了。”
叶言已瞳孔放大,为他不害臊的言语感到匪夷所思:“是因为不论如何你都有办法缠着我,我是实在拿你没辙了!程迩温,你到底有没有在我身上放监听器,怎么我做什么你都一清二楚?”
起先他以为程迩温只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所以他故意不现身出租房,让房东帮他换锁寄钥匙,结果又被对方逮个正着。
他不得不怀疑,程迩温除了能追踪他之外,还能监听他的手机,可如果是这样……
那他跟家里人打的电话、说的那些事情不是全都暴露了吗?
不知不觉歪头注视青年的脸,叶言已心里纳闷,看他刚才对自己的家境一无所知的样子,又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在想我是怎么抓住你的?”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程迩温觉得他认真思考时眨巴眼睛的样子有趣极了。
但落到叶言已耳朵里,调笑就变了味,只觉得对方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愚弄把戏。
收好碗筷挣脱青年的怀抱,叶言已换到正对面吃饭。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程迩温嘴角扬起的弧度神秘又满含深意。
眼皮眨动的速度飞快,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准没好事,叶言已把竹木筷子咬得变形,闷不作声继续吃饭。
周一早上程迩温有早课提前起床离开,和之前一样,在离开前,他给叶言已买好了早餐放在电磁炉的小锅里封存保温。
出发去上课前,青年拎着自己复刻的大门钥匙遥望对门许久,眸中牵绊的意味不明。
等人离开合上门的一瞬,叶言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往后看,确认是他走了,安心裹着被子往床的正中间滚。
睡到差不多起床吃过程迩温放在电磁炉里的早餐,叶言已收拾好书本文具,开门要走的时候恰巧看到往日紧闭的对门大开。
里头有人挥舞鸡毛掸子咳嗽,多留意了几眼,发现居然是租房子给他的房东。
叶言已诧异:“翁阿姨?”
“哦?小叶啊。”口罩遮掩的下半部分冒出热络的闷笑,房东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不上学啊?”
举起手里的书本,叶言已答:“正要去。”
往陈设空旷的屋里瞧,他又问:“这套也是您的吗?”
“拆迁房,当初嫌麻烦就要了一层对门,现在有人要租,这不得简单打扫一下吗?”
“有人要租?”心跳频率加快,叶言已呼吸不畅,“谁要租?也是和我差不多的学生吗?”
“不是。”两边眼睛笑得似月牙,房东仔细回忆了一下来租房子的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吧,挺高挺壮的,看着像干体力活的汉子。”
紧张感乍然消失,叶言已颔首:“那不打扰,我上课来不及了,翁阿姨再见。”
“诶再见~”简单攀谈两句,房东钻进屋子里继续通风除尘。
得知对门邻居大概率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叶言已松了口气,但仔细想想,不论对面租的究竟是不是程迩温,好像都不影响对方随时随刻地出现和骚扰。
更别提现在程迩温已经有他房间的新钥匙,赶都赶不走。
“啧。”不爽咂舌,就在他越想越烦之际,头顶突然被人摸了两下。
叶言已停下脚步,那只作恶多端的手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戳了戳他的腰。
敏感的痒痒肉遭受攻击,叶言已缩了一下,咬牙训斥:“你能不能好好上课?”
【程迩温】:刚下课,想你了
【程迩温】:你是不是在5楼上课?过会我能不能上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他刷卡走进校门口,怕行人误会他自言自语是个精神病戴上口罩说,“你不许来,来了我也不会出去跟你说话的。”
【程迩温】:那我进去坐到你旁边和你说话?
“不许。”凶巴巴的语气也不晓得对方能不能听得懂,“在学校里你给我正常点。”
【程迩温】:不去找你可以,作为交换给我一件你的东西吧,我想要有你身上味道的随身物品
“……”整个人熟得像刚从砧板烤好撒上红色辣椒面的虾,叶言已宕机闭眼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