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着写着,想到很多我自己拥有又失去的,包括之前写完没地儿发的歌,也有些扣题的,刚好凑成一张专辑。”
老傅是队里的贝斯手,大块头的北方人,但特感性特爱哭。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也写一首?”江绪春头脑一热问道。
“我不是给你写过很多吗?”
“写一首这个主题的呀,你不是马上也要失去我了吗?”
话一出,她能感受到肩上的手一僵。
段则的声音忽地轻了些:“我是想给你写首歌,但不是这个主题。”
“什么主题?”
“下张你自己看。”
陆鲨算是原创乐队里出歌比较快的了,但也要两三年才能出上一张正规专辑。
“你不会把我塞到ep里吧?”
“我打算把你放在十周年特别专辑里。”
江绪春掐指一算,从他19岁组建陆鲨至今,居然还有两年就是十周年了。
时间真快,当年她还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送票,而现在的陆鲨已是一票难求。
“好,那我拭目以待。”江绪春说。
比起歌曲,她更好奇的是,到时候他们还会像现在这般熟络吗?
两人走了快四十分钟,终于到了江绪春家楼下。
段则松开手,没了他的环抱,江绪春冷得瞬间打了个哆嗦。
“快上去吧。”段则说,“看你冻得。”
“要不要上去坐坐?”毕竟要不是她要求,他也不用在冷风中走这么久。
“两手空空的不太合适,以后有机会再坐吧。”
“哦,那我给你打个车吧。”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段则一把按下她的手:“我差那点儿钱吗?”
江绪春在冷风中沉默片刻。
其实她刚刚说一千道一万,真正想说的也不过是一句:“谢谢你。”
“知道了小鸭。”段则伸手揉了把她发顶,“快上去吧,别冻感冒了。”
甫一推开家门,正在看电视的刘蓉上来就是一句:“你不是去找申涟吗?”
“是、是啊。”江绪春忍不住开始心虚。
“你爸在阳台上,怎么看到是个男的送你回来?”刘蓉笑着冲她一挤眼,“有情况了?”
大概是腿摔断后向往自由,江志远一天到晚坐在阳台上往外看。
“是段则。”江绪春说,“回来路上刚好遇到他,他就送我到家了。”
“哦。”刘蓉失望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电视,“他回兴榕了?”
“嗯,陆鲨不是放假吗,他就回来看他妈妈。”
“唉,这孩子还挺孝顺的,要是取向正常一点就好了。”
江绪春不知是该和她解释自己当初撒了谎,还是取向并无正不正常之分。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嗯”了一声准备回卧室。
“对了,你爸明天打算去拆石膏。”刘蓉在背后叫住她,“你要不要跟着去?”
“好啊。”江绪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一吃完饭,一家人齐齐赶往医院。
江志远终于要拆石膏了,众人心情都很好,刘蓉还特地化了个小妆,说要庆祝庆祝。
“给我庆祝,那不是应该给我化妆吗?”江志远调侃道。
刘蓉举着口红上前:“来,给你化一个。”
江志远昂着头,一把按下他老婆的脑袋亲了一口,咧开沾上口红的嘴:“化上了。”
一旁的江绪春默默将目光移向另一边。
拆石膏的过程很顺利,江志远的腿除了有点肌肉萎缩,恢复得还不错,换上护具后勤做康复训练,还是有很大可能恢复如初的。
“真好,晚上我们好好撮一顿。”刘蓉拍拍江绪春,“小春,你来选个地儿。”
“哦,好。”
江绪春摸出手机,却发现在静音期间,漏了好多条短信和电话,基本都是来自段则的。
她一愣,这才明白自己这大半天为什么一直恍恍惚惚的,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自己昨天答应给段则送机的。
[江绪春:不好意思,我爸今天拆石膏,我就陪着一起来医院了,一时忘了这件事。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回泓州请你吃顿饭赔礼道歉好不好?]
信息发完,她刚准备切出去搜餐厅,顶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段则:你什么时候回泓州?]
江绪春看了好几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了。
[江绪春:你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他网瘾好像没有大到这两三小时还要买个wifi吧。
[段则:我没有上飞机。]
[江绪春:为什么?]
[段则:你不是说了不见不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