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一年艰苦,电影终于上线,官方自备小花絮和人物介绍轮番上阵,无论是营销还是讨论都在网络上居高不下。
首映礼这日,余白难得没有赖床,方知年从厨房端着早餐碗放在大理石桌前,身上围裙还没脱就去摸他乱成鸡窝的发型。
余白蹭上他肩头,深度怀疑方知年精力几何,“困,昨晚就该制止你。”
“说了让你睡,你硬是不肯,还缠着我,我能怎么办?”方知年用手掌轻轻拍他的侧脸,食指刮过他的羽睫。
“……还让你吃上自助了?”余白推开他的肩膀,戏影大发,“你根本不爱我,只是馋我的身子!”
“那你怎么不让我吃。”方知年戴着塑料手套隔空投喂,被烘烤恰到好处的吐司表层浮出一层热气。
“……”余白感觉自己说不过他,一时语塞,接过吐司落座就开始吃。
方知年得理不饶人,故意侧头展现出脖子侧边还没消失的齿印,“昨晚你咬的,有点疼。”
余白充耳不闻,在吐司表层抹了色泽鲜亮的果酱,反光的餐具倒映红到滴血的耳尖,“我脖子上有吻痕吗?”
“没有,只有你喜欢乱咬人。”
这事其实不怪他两,余白后续接触的资源大多跟电影有关,拍戏昼夜颠倒,赶工几个月才匆匆收官回家,方知年又得常年到处飞拍摄,好不容易有个假日凑一起,自然而然就滚上/床。
身体很疲倦,精神却还亢奋,堪堪弄到凌晨三四点才和衣入睡。
余白困得神志不清,和他插科打诨许久才终于提起精神,“颂语是不是想来?我给她安排靠前的位置,你来不来?”
“有个杂志社想找我合作。”说起正事,方知年敛了笑容,“今天估计来不了。”
虽然知道方知年也忙,可被拒绝还是让余白有点伤心,他嘴一撇,一边嚼嚼嚼一边询问,“那我下次首映呢?下下次,下下下次?”
方知年徉做思考,学他样子歪头,“看情况吧。”
余白干扯笑容,在他脸上一连狂戳了十几个“坑”,“我走了,和你这种工作狂说不清楚。”
他挪开凳子,假意要走,手腕被攥住,方知年指腹的茧痕摩擦过他的肌肤,手指勾在一起时戒指轻碰发出声响。
方知年低头往他腕骨上的小痣亲了下,高挺的鼻尖点触上方手臂,“加油哦,哥哥。”
余白更红了,整个人如同从锅中闷煮的大虾,简直受不了方知年顶着这张冷冰冰的脸间歇性肉麻,飞速抽回手,义正言辞指责,“你不准撒娇,每次都来这套!”
首映场地很大,位置座无虚席,媒体记者在台下见一人上台便噼里啪啦拍个没停,相机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
演员都穿上戏中最具代表性的服装,待到余白上台时更是尖叫一声大过一声,以排山倒海势头朝他袭来。
他站在台上,拿手摆出噤声手势,待到安静才退后示意导演先上。
导演抬起话筒,“欢迎各位观众来支持我们《绝命追踪》……”
余白倾头认真倾听导演的话,余光看向黑了也结实不少的温墨,仅仅一年,他脸上的稚嫩被打磨光滑,眼神坚毅,宛如一支正待破土而出的韧竹。
先是挨个演员介绍和展示电影中的名台词,诉说表演时的心路历程与趣事。
主持人很能捧哏,甩包袱水平一流,时常逗得观众捧腹大笑。
余白按照昨晚彩排时的话本开始,没想到主持人嘴里没冒出预想问题。
“余老师今天居然是素颜上台吗,为什么单独选择这身作为最能代表李循然?”
余白递眼神给导演,得到迷之笑容后也没生气,觉得好笑:“是素颜,电影拍这场戏时也基本全素颜拍摄,因为更好呈现他的狼狈/赤/裸姿态。”
他徐徐解释,“李循然不是个讨喜角色,但足够复杂,他拥有许多为人不耻的缺点和陋习,偏偏早期能拥有一切并凭此作威作福,所以后续失去一切时才足够唏嘘,从妆造的由繁到简更能贴近人物经历。”
余白敲级话筒吸引注意,“你们不要因为我的脸就对这个角色过度赋媚,剥离开他的性格底色才能体会李循然的真实性,感谢编剧,感谢导演以及所有工作人员创造出他,也很珍惜与他相依的时光。”
他中指上的戒指在灯光闪耀下滑过一抹亮色,完美的答案赢得在场人的欢呼与轰鸣,方颂语在下如海豹般疯狂鼓掌,满脸就写满了骄傲。
温墨恰好接上了他的话,“很喜欢余白哥的解释,但你的素颜和上妆有什么区别?”
全场大笑,余白胳膊抬起话筒,语气轻松,“是啊墨墨,什么时候白回来啊,你粉丝已经催到我身上了。”
眼见势头又快赶上“磕死我了”前兆,余白挑眉中止,“他只当是我弟弟哦。”
游戏环节轻松度过,就到了随机抽奖环节。
每个人的座位对应数字,一共有五位成员可能被抽中,指定人员对其问话或者表达赞美。
前四位大部分很正常,都是粉丝对正主夸奖还有喊话营业,轮到最后一位是,号码——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