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哭泣后遗症,余白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顶着杂乱的发型往方知年怀里迷迷糊糊缩。
方知年没动,只是一手搂他的腰一手去摸他头发,“睡醒了?”
余白感觉自己眼睛有点肿,所以不太想睁眼,嗓音沙哑:“现在几点了?”
酒店的床虽然大,但容纳一个一米八和一米九的男人还是有点勉强,方知年起身去摸手机,按开的瞬间无数条消息如同催命符般狂轰滥炸。
“九点。”方知年放下手机继续抱着他,“你今天有事吗?”
听见时间的余白“噌”一下从温暖的怀抱里溜出来,因为动作过大,他腰一酸差点连人带被子一起滚下床,幸好被人手疾眼快扯了一把。
“我今天下午两点好像还有个广告拍摄!”
他龇牙咧嘴躺在床上汇报行程,方知年就在一旁给他揉腰,柔韧白皙的侧腰还残留着青紫指痕和不明意味的大串吻.痕。
“你瘦了好多,比我录节目前刚看见你还要瘦。”
余白半趴在思考自己几个月的饮食,大多数时候都在不想吃和勉强吃一点的状态跳转,翻身和他面面相觑。
套上的宽大t恤下抵翻起大半,是昨晚.做.完后方知年给他清理后从行李箱翻出来的,锁骨小痣上咬痕已经浅显许多。
“剧组的饭好难吃。”余白蹙眉和他抱怨,“还有一堆高难度拍摄任务,我还以为自己在拍动作片。”
“晚上去我家吃饭怎么样?”方知年了解他的暗示,“你广告拍完了我来接你。”
余白很早就开始想念他做饭自己吃的时间,老老实实爬起来洗漱,刷牙盯着镜子出神,慢半拍再询问:
“你昨晚为什么会来?”
天降神兵般出现在楼道间,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
“阮流筝把她的名额让给我了,我没拒绝。”方知年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俨然任劳任怨伺候余白的样子。
余白脸一沉,手上刷刷刷,语焉不详问:“说再也不见面的,你还偷偷跑过来见我。”
方知年却很坦然,“是,我离不开你,也想看看你被众人簇拥的样子。”
跟他想象中差不多。
他赶来的时候其实算晚,即使被众人拥簇,方知年还是轻易看见了余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瘦,可在灯光下熠熠闪光。
他躲在人群后面远远投向一眼,就跑到了天台上抽烟,内心愁绪无处抒发。
在那么亮的光下,你的眼睛会痛吗?
瘦了那么多,是依旧不高兴吗?
我送给你的那场烟花,你……喜欢吗?
没想到刚顺着楼梯下来打算离开,就恰好碰见了这件事。
方知年既庆幸又后怕,无数情绪内还存着对余白的心疼。
命运总能使人峰回路转。
当你决心放弃某件珍宝时,他又恰好掉下来,砸在一无所有的自己手上。
余白说完那些话也后悔,紧急拿冷水洗脸,想象他说出这些话时又度过了多少天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
“所以你打算搬到我家里面去吗?”方知年画风一转。
“找个时间搬过去吧,看样子我爸也没几天可以活了。”
余白直言不讳,“你那对吸血虫父母什么时候升天?一直在网络上蹦跶。”
方知年被他逗笑,顺手递过去毛巾给他擦脸,“我已经收集了所有证据,还抽空起诉了过去那家福利院的院长,过几天就会开直播澄清。”
澄清?
是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铺开在大众面前吗?
看透余白眼里担心的方知年轻轻把手搭在肩膀上,“我已经想开了,把这些摊开再挣几分同情分也好啊,我还要赚钱养你呢。”
过去想念的家人,也只是想苦苦寻求一份爱而已。
可是方知年找到了啊。
余白拿手锤他肩膀,认真说,“不用了,我还是抽空拿我爸钱养你吧,我有预感,这次我真能红。”
他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仿佛反复作出最真挚的回应。
“宝宝。”方知年叫他。
“什么?”
“我也爱你。”
……
阮流筝破天荒从休假跟到广告场地,站在一边脸色复杂的看宛如连体巨婴般恋恋不舍的两位。
她难得收拾自己,栗色长发在风中轻微拂动,红唇轻启,“和好了,结婚了不得请我坐主席啊?”
这事还真多亏了阮流筝。
昨晚白桓就找了她谈合作,还支支吾吾谈了看见方知年,就灰溜溜退场。
“对了,又有几个人给我递了本子,你回头看看,都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下不得给所有说你不行的黑粉打脸?”
余白倒不急,“昨晚我被人下药了,还碰见了王科宇,后头肯定还有人在推动,你哪天找个时间给我爸上个眼药。”
“你什么时候和你爸和解了?”阮流筝纳闷,“我都想绕着你爸走了,前几年老撺掇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