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方知年思索良久,“我之前说话也很重,因为我很讨厌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比较仇富。”
“刚刚亲你,是我脑子不清醒,但是心情是真的,我想,我也许喜欢你,也许不。”
余白笑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在高中题干里从未出现,他的成绩单向来只有勾,也只有肯定。
感情的事超乎常理,他欣然接受了方知年的道歉,“好吧,你不觉得你还是在吊着我吗,这一点都不礼貌。”
“我说我喜欢你呢。”
凝视那双眼睛,余白想了一下,“我也许喜欢你,也许不喜欢你吧,看我心情,但是认识的路还长,刚刚歇斯底里的实在不美观,我两像疯子,你还是端着点酷哥的人设吧,比较帅,我会更喜欢 ”
他点菜的样式,实则手还在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过了这关,跑车在街道里缓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夜空闪烁,星星成群。
余白给他整理出了自己的书房——其实更像杂物间,里面乱七八糟堆放了往年所有人的生日礼物,包括书、玩具还有大额贵重物品,不过没有余父的。
方知年换了鞋,默默看着少爷和被单搏斗然后被单杀,平坦在床上像一只没有欲望的煎蛋。
太晚了,本来家里平常有阿姨整理,这时候都下班了。
待客之道,就是把自己缠在被子里面,然后在客人面前出丑。
方知年袖手旁观一下,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评价道,“你像一只巨大的水饺。”
他说风凉话的行为实在为人不耻。
直到他上前把人从被子里面拽出来,还随意抖落了一下被单,三下五除二整理,折叠、抚平,完好无损的被子就展现在余白面前。
余白:……
他突然感觉被人蔑视了,不过乐得不用自己动手,随意在自己的房间里游荡一圈,还偏偏在书架礼物区转悠,像在宣扬自己的礼物。
方知年抬眼,看见了满柜子的书和堆积成小山的礼物架,所有的包装精美,仿佛未被主人拆开。
“你的朋友送得?”
他抬眼,如愿以偿问出问题。
“不止,还有什么亲戚之类的,反正无非是什么价值昂贵的东西,看着很无聊,不好玩,不过这个最有意思。”
他从顶上翻出了一个巨大的盒子,递给他,沉甸甸的手感让方知年下意识用力,两双手无意识触碰。
余白如触电般松开手,“这是相机,听说是个什么很好的外国牌子,我高中玩过一段时间,后面搁置了。”
他一排排展示摄影专列,好似要证明自己没那么三分钟热度,“学了一堆构图和光影,最终拍出了一堆驴头不对马嘴的照片。”
得到可以观看的肯定后,方知年对摄像机的操作略带犹豫,还得由余白挨个指点。
照片的角度确实……比较刁钻。
拍些静物景色倒还颇有意思,好歹在意境里占了一个“土”,拍人像则有各式各样的扭曲大头和比例,仿佛从四面八方专门抓拍出丑的角度。
校服男女表情各异,像某部恐怖片里的搞笑角色。
余白还等着他夸自己,信心满满拿出,方知年却实诚说:“这是人拍得还是gui拍得?”
他没学过摄像,但有种隐约的感觉,余白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背,听见他“嘶”了声,想起他背后的伤,犹豫收回手。
“我伤好了。”方知年又说,垂眸略带笑意看向他,“能借我试试吗,相机。”
余白有点无语了,“你想玩就玩吧,我记得冰箱里面有素食,先下去煮点。”
谁也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的夜晚,只是摸到了相机。
余白一时兴起捡起而又很快抛诸脑后的摄影爱好,成了方知年职业的起点——
他拿起了相机,走过千山万水。
支开方知年后,余白不动声色按灭了手机屏幕的电话。
一条消息弹出。
[混蛋生物父亲:许小姐让你下次和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