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吃饭姿势就算不在餐桌上也极其标准,赏心悦目。
余白仰头喝汽水,还有些意外对方的大方,毕竟这瓶汽水价格也不斐,“来一口?”
方知年摇头,见天色已晚,余白又起了想法,打算招呼方知年来他家一坐。
他对于“攻略”方知年简直有点痴迷程度,大概是从小没被人使过绊子。
简单程度的人生。
方知年笑了一下,不像他看到自己的窘迫,“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其余你随意。”
“唉唉,我送你回学校也行啊,你跑那么快还怕我吃了你。”
他上下打量方知年的身材,“你长得这么高我也按不下你啊。”
不知怎的,他脑海突然想起上次的打闹,话语一顿。
对方显然也想到,干笑一声,“我自己走回去。”
“你不打车?你从这儿走到学校门禁都关了。”
“嗯,没走到就路过河边跳下去。”
余白懵了,“是很急吗,这么急着找死。”
“嗯,在后悔没答应你的包/养申请,发现钱包穷得很搞笑。”方知年面无表情。
他在乱讲。
余白感觉他像穷疯了,精神错乱了,或者饿疯了,总之,就不太像平日的方知年。
余白清嗓子,“差不多吧,过了这家村就没这家店,我之前对你感兴趣,现在不对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知年的笑蕴藏太多他无法看懂的情绪,连眸光都透着要刺穿他灵魂的利刃。
“所以你之前喜欢我。”方知年平静阐述了下,总结出的观点则让余白瞠目结舌。
“我也很喜欢我的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方知年短暂的疲倦,他像弄清什么重要又不那么重要的事,“帮忙送送我吧,学长。”
钱、爱,从方知年脑海不断盘旋,脑内搏斗,大概类似于网络上的左右脑互搏。
上车后,余白分不住想反驳他的喜欢,策反自己的感情,不断权衡真正的感情。
可心底里一无所知。
方知年却侧头问他,“你喜欢过别人吗?”
“也许吧,不过我谈过很多次。”余白强装镇静,“高中很多人都喜欢我,有漂亮的,有帅的,不过——”
不过方知年没动,在昏暗的车灯下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就跟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
他很难不承认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的余白触动了什么,就像是愧疚,就像是自卑。
他躲避了自己的心情,想要以此作为借口逃开,却从根源上忽视了矛盾的心境。
笑着的、得意的、冷漠的余白,一幕幕像电影帧片在眼前跳转。
无情抛下二十万,又在柔软时说自己是“孤儿”的余白。
“那你接过吻吗?”
余白猛踩刹车,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却浮起一层红——过度心虚时总会不自觉提高音量“当然了,你难道没接过吻吗?”
“你觉得我很像?”
“长得一副渣男样。”
“我又是渣男脸了?”他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怀疑,“谈过很多次的你不应该才算吗?”
“至少没人这么说过我。”余白将车停靠在道路一边,试图争辩,“你看看你,薄唇,薄情寡义。”
他的视线引/诱,难得往下看去。
余白的嘴唇不厚不薄,唇珠明显,微微张嘴时齿贝露出。
不知何时,他们的脸越靠越近,气息也灼热,喷洒在对方脸上。
方知年今晚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也许是家人性命从鬼门关拉出带来的激动,也许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明知对方嘴里可能是假话,心尖竟还是被刺痛。
“我之前没有谈过,不太像你。”方知年靠近,还没吻上,余白却突然后退,像纨绔又恶劣的小孩一样勾唇。
“不是吧,你还真吃醋了,还想吻我?都说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
他心跳飞速,故作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情。
“你不敢吗?”
余白吃不得激将法。
刚偏头,一个轻柔的吻就捧在了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