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突然有种古早霸总剧里被霸总为难的小白花即视感。
事实证明,他不是小白花,余白也不是霸总。
他把酒杯推开,用无可奈何的语气问,“不是要给我介绍工作吗?”
余白手指抵在杯壁上,修长的手指在灯光投射下竟散出玉石般莹润的效果。
他笑而不语,怀里的花束夹杂在怀里。
“这束花里面有种花和你身上的气味很像。”
熟料纸摩擦,像木柴在火中噼里啪啦作响。
方知年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气味,毕竟是超市打折卖的洗衣液,抬起手臂下意识想闻,余白支手撑下巴。
“你还不打算去换衣服吗?家教等下就要开始面试了哦。”
驱车一路前往家教家里,是他想象中别墅园林的模样。
余白耸肩,习以为常,先给他透了个底,“你别惊讶,这就是栋房子而已,我亲戚喜欢暴发户风格,等会儿见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小孩,就是你要辅导的对象。”
“他性格内向,总之和我不太一样,不过我和他先串通好了,看见谁都选你。”
走入宅邸,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看上去保养得当,气质雍容华贵,见到余白就亲热迎上去。
“小鱼,好久不见,这次你推荐的人要真能帮你表弟提升,那可真是帮了姨一个大忙了。”
余白不动声色把花束递过去,挡住了她的拥抱,抬手和略显局促的表弟打招呼。
表弟露出拘谨的笑容,体型微胖,不过从五官间能看出和余白的隐约相似,方知年稍微观察了下三人的面庞。
他猜余白应该更像母亲,不过线条更加硬朗,笑起来颇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他的阿姨气质华贵,上下扫他一眼,大概就能估量对方的身价如何,没有想象中的刁难,反倒和气一笑。
“小伙子长得不错,这样吧,你先和我儿子进房间试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都挑这个时间来上课吧。”
她亲热地拉住余白的手,表弟虽还拘谨,但乖乖听话,招呼仆人给他抵来茶水,进房间把作业往他面前一推。
教养不错,很听话。
方知年扫了眼他,首先作出性格评估,又从作业笔记等痕迹进行分析,表弟却显得心不在焉,在旁时不时扣动自动铅笔的塑料外壳。
“你和小鱼哥哥关系很好吗?”
“小鱼?小余。”方知年乍听还稍作联想,捡起红笔在他的错题上划下一道竖线。
那天在酒吧里明显对余白有意思的人也是这样的称谓。
他想起童年时偷跑出院在公园荷塘里悠闲荡漾的一尾锦鲤,鱼鳞的折射比波光粼粼的水面更加闪耀。
方知年觉得余白的眼睛太占优势,亮、上挑,犹如展示柜内精致装饰仍掩盖不住光芒的宝石,光一打下,人的视线就很难不下意识追随。
笔尖无意识在纸面戳出一个小点,手上讲解的步骤还没停,“还行,我叫方知年。”
反正他也没什么朋友。
课程接下来就有点繁琐,方知年认真找了点错误订正,细细分解错误,下课的闹铃声打断,表弟还有点意犹未尽。
方知年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到医院看护方颂语看护的点,稍微清理桌面,点头示意,“谢谢了。”
他从房间走出来,客厅沙发上,夫人早已不见踪影,余白背靠沙发,头枕在松软的枕头上,脆弱白皙的脖颈袒露在外,简直能看见掩藏在皮肤下脆弱盘踞的青紫血管。
视线再往下便是若影若现的锁骨线条,方知年联想到他身上别处的痣,浮光掠影般惊鸿一瞥,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皮囊简直……
他睡着时不像清醒时张牙舞爪或者浅笑盼兮,别样的安静与柔软。
不像鱼,鬼使神差的念头。
方知年伸手推了一下他,余白仿佛没骨头般的身体却自动倒过来,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手背。
他如触电般缩回手,余白迷糊半睁开眼睛,“你讲完了?”
“差不多。”方知年说。
余白拉上衣服,眉头微蹙,“梦见点事,走吧。”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两人双双低头,方知年的屏幕显示来电号码,看清备注后面色一沉。
“医院”备注在余白眼前一闪而过,方知年听完短短三言两语,不掩焦虑。
“可以帮忙把我送到医院吗……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