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余白拿起手机,煞有其事转发梁野黑料,附评“活该”二字,便去开往余家宅邸。
天幕乌云密布,层层叠嶂下,仿佛预示大厦将倾。
他许久未回余宅,再次“回家”居然平添一丝陌生,保安看清他的模样后有些惊喜,张嘴欲喊“少爷”,又被余白抬手拦下,示意放他过去。
余白大概一年回家一次,给她妈扫墓,虽然心里对他爸深恶痛绝,但余白对母亲其实毫无记忆,不过是从旁人耳中听过些琐碎。
他进门便见端坐在沙发上一身肃黑西装的父亲,身形挺拔,面色严峻,年过半百也不显颓废。
余白进门也不喊人,自顾自地揉搓大门前花瓶内价格昂贵的兰花花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
管家俯身朝他微恭,“少爷,老爷等你很久了。”
偌大的厅室没有半分活气,所见之处唯剩黑白灰三色,沉重压抑的氛围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除了随处可见的各类鲜花——这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两父子从长相上来看并不相似,余白更想母亲,仿佛是某种注定的笑话。
剥夺了母亲生命的孩子居然长出了和她近似的脸。
幸亏不是长得像他爸,不然进娱乐圈估计没希望,余白漫不经心想着。
余父严肃沉稳的声音从前传来,也许因为忌日,所以没有对他前几日的做法有所评判,“走了。”
“你来了不知道带束花吗?”
余白“请”他上车,盘算手中方向盘该往哪个方向打转才能了结这场彻底是孽缘的父子关系。
可惜思索再三后还是放弃了,他们开车前往公墓,沉默扫墓。
矮矮的一方墓碑居然就能将生死之隔轻易拉开,余白又想起了那对老夫妻。
遗照上的女人面容秀丽,照片边角泛黄,还是依稀能窥见美貌。
直到结束,余白先一步上车,余光似乎撇到有人跟着自己。
这里是一处静谧的墓地,平日很少有人造访,还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余白拉开车门关上车窗,从镜子的倒映面偷偷观察对方的行踪,终于有对自己“火了”的实感,低头给阮流筝发消息。
再过了一小时,余父说完了上车,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我们谈谈。”余父平静的说。
余白面无表情按下车喇叭,刺耳的声音隔绝出他的漠视和反对。
“没必要,我们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谈心的亲密父子吧?”余白眼皮一掀,露出讥讽的神情。
“你到底要和阮家的姑娘闹到什么时候?当初我说让你们联姻,结果你们都跑了,要去做区区戏子?”余父同样不屑,车窗漏出一小道细缝,驱散了他身上的烟气,“还不如温家那个小子靠谱。”
“我已经放纵你在娱乐圈乱玩很久了,是时候该收心回来继承家业结婚了。”
“比不上你,好一个深情种,小时候为了祭奠我妈从不回家看看我,现在又紧逼我结婚生子,疯了吗?”
“你不会认为方知年现在不在那个公司上班我就无法对他做什么了吗?”
余白心提到嗓子眼,看似从容笑问:“你有时候都无法理解你的脑回路,把我逼死能让你特别有成就感吗?”
“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余白。”余父冰冷的视线将他从头扫到尾,仿佛哪处都无法让人满意。
车身缓入宅邸,车速放慢,余白很久才把雨滴敲击在车棚顶端的声音识别清楚,倏地平视这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
“那我当时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为什么要送我去医院?”他轻声问。
“看着我一只眼睛瞎了,对你来说很幸福吧,因为我也害死了你老婆。”
“她是你妈!”余父扬手扇了余白一个巴掌,他的牙齿磕在口腔软肉,铁腥味扩散。
他白皙的脸上顿时浮出清晰的红印,余白不怒反笑,“你说得对,请下去吧。”
任何一点好情绪,都在看见余父的瞬间烟消云散。
余白背靠车椅,翻动手机,豆大的雨滴一滴一滴砸落在车玻璃上,淡淡留下一道水痕。
可惜好事往往不长久,坏事成双。
余白打开微博。
#余白包养
#余白霸/凌并致使同学退学
#余白滚出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