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幼安就是算准了这点,才会胸有成竹。
“你走吧,母后生辰那日,本宫会带着琴入宫。”
许昭弦握着女儿的手抛沙包,对薛幼安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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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公主府的马车渐行渐远,驶入夜色。
许闻铮回头看了一眼巍峨屹立的皇宫,欲迈步离开。
“皇兄——”
一道急匆匆的脚步袭来,许辽笙在身后喊他。
果然,还是来了。
许闻铮停住脚步,心绪有些复杂的叹了口气。
他转身,状似惊讶道:“陛下?”
许辽笙没带任何人,也没坐轿子,是一路从寝宫气喘吁吁跑过来的。
他在许闻铮面前站定,额前蒙上了一层因疾跑而冒出的汗珠,嘴唇和身体却像冻着了般发着抖,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
许闻铮如往常一般行了礼,也不出言询问,就静静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无边夜色中,许辽笙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皇兄……那张写着栗子糕成分的信纸……你能给我看看吗?”
许闻铮抬眼,月色下,许辽笙的面色惨白,俊秀的五官笼上一层阴影,那双一贯爱笑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盛着点说不清的乞求和绝望。
“……栗子糕?”
许辽笙嗯了一声,自嘲一笑。
“高福,一直都是皇兄的人,对吧?”
“……”
——那晚御书房。
“恭喜陛下,娘娘有孕了!”
“快,摆驾坤宁宫!”
许辽笙大喜过望,把攥在手里还未展开的信纸一把丢到火盆里,起身就走。
“诶呦我的陛下,您等等我——!”
高福在身后喊着,快步走到火盆前,把手伸进去,眼疾手快的将那张被火苗卷了边的信纸抽出来,塞进袖子里,又高声喊着陛下慢点,追出门了。
“陛下,您慢点啊——”
夜深了,宫灯一盏盏逐渐熄灭,夜色笼罩过来,将兄弟二人的神色都遮盖住。
“皇兄不必惊讶,你本来也没想瞒着我不是吗?在这深宫中,高福是唯一真心待我之人,我分的清楚。”
良久,许闻铮叹了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将他放进许辽笙颤抖的掌心。
“除了栗子糕,这里还有我查到的其他东西。”
他拍了拍许辽笙的肩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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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一盆水铺天盖的的浇到越岭头上,他从浅眠中瞬间惊醒。
薄薄的眼皮倏然掀开,警惕防备的神色充斥其中,转瞬略过一抹煞气。
“谁?”
“我。”
许鸣玉扔下水瓢,懒洋洋的拖长音回道。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药池,且尝尝味道。”
越岭站起身,拧了拧头发。
“我不用。”
“嗯,听他们说了,你从不让别人帮你上药,也从来不用药池,为何?”
“我已经好了。”
越岭撩开袖子,胳膊上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长出新生的嫩肉。
“真的欸!”
许鸣玉凑近,掀开越岭的衣领,睁大眼睛看了看。
“恢复的不错嘛!像你这么好的体质,我在军营里都没见过几个。”
“……别乱看。”越岭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把衣领整理好。
许鸣玉撇撇嘴。
“你让别人给我带话说想见我,有事?”
越岭闻言,站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说:“我想留在这里。”
许鸣玉眯了眯眼,随意坐到药池边,撩着水玩,“哦?听你这语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越岭点点头,“这里是江湖第一大组织,江鼓楼。”
他自小流浪,走南闯北,知道不少江湖传闻,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江鼓楼。
这江鼓楼没人知道在哪,深藏不露,但只要出手便从无败绩。
其中最神乎其神的,便是传说中的青云丹。
听说吃一粒,可以长生不老,力大无穷,凡人变活神仙。
越岭虽然对这些传言嗤之以鼻,但听多了也不免记在心里。
这些日子他一边在这静室养伤,一边观察着所处的环境。
他疗伤的地方,家具齐全,摆设昂贵,那些伤药也跟神药似的,抹上去伤口就不疼了,再睡一觉起来就结痂了,定然价值不菲。
还有这些每日来给药池换水,定时送药的人,虽然都是江湖打扮,但行走之间气势凌厉,腰上佩的长刀比小孩都高,比那些高官们后院看门的护卫强多了,一看就身份不凡。
这里是京城,能这么大手笔的组织,除了江鼓楼,还能有谁?
“而且,那晚你们救我的时候,我听见另一位姑娘唤你‘鸣玉’。”
“你是这江鼓楼的主人——鸣玉楼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