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未将许闻铮放入棋局,可如今,他或许要重新开始思量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能死。
既然遇见了,他便不会再让它永远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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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动静了!”
高太监小跑进了御书房:“您张贴的告示,有人在京城内当众揭下了!”
“当真?”许辽笙激动的起身:“人在哪里?快招进来!”
“回陛下,奴婢已派人去请,如今大约已到了宫门口了。”
“甚好,甚好啊——”许辽笙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如若快速解决,不仅皇兄可以恢复康健,五娘也不会在孕中因此事忧心了。
想起五娘,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不知是否是孕妇喜怒无常,性格有变,他最近在面对五娘时常常感到心中不安,究其原因,又说不上来。
他把这不安归结为对五娘生育的担心,于是亲自请了清华寺的主持来,日日抄经为五娘与孩子祈福,祈祷孩子能平安降落,母亲不受孕中辛苦。
待抄完了一卷经,那揭榜之人竟还未到。这时间都够从宫门到御书房走三个来回了。
“高福,你去看一看。”他皱眉:“万勿出了什么岔子。”
高福领命,小跑前去查看。
一盏茶的功夫,高太监就急匆匆的回来了,一进殿便脸色惨白的跪下。
许辽笙的心悬了起来。
“出了何事?”
“回陛下,那揭榜之人行至宫门,便被、被一发狂的马直撞而倒,马车碾过,当场而亡。”
“放肆!”许辽笙的拳头捏的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这幕后之人竟如此大胆,敢不顾天威当众行凶,简直是把天子的颜面当众踩在脚底下!
“他们岂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真当朕是死的吗!”许辽笙怒极。
“陛下息怒——”高太监膝行至御前,奉上一信纸。
“奴婢在那人身上搜出一张字条,请陛下过目。”
许闻铮闭了闭眼,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他拿过字条展开,上面写道:
家师乃清鸣山阴谷子,素有神医之名,或可解此归息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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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幼安在半空中努力睁开双眼,想在死前最后看一看许闻铮。
一睁眼,就直勾勾撞上了许闻铮的眼睛,他正温柔的注视着薛幼安,双眼含笑。
薛幼安微微愣住,有一瞬间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回过神来后不知为何泪水盈满了眼眶,她拼命眨眼不想让视线变得模糊。
明明死过了很多次,不过再多一次而已,可为何这次这么不甘心。
薛幼安执拗的看着许闻铮,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许闻铮的眼里也乏着点点水光。
风声不知何时停了,薛幼安腰间一紧。
她惊愕的低头看去,发现两人腰间紧紧缠绕着一条银链,阻止了他们坠落。
“回神了。”许闻铮点点她的额头。
下一瞬,银链骤然收紧,一股力量传来,两人被轻巧的拉回了山崖上。
薛幼安站定,发现周围不知何时来了十几个新人,他们玄衣银甲,面容冷肃,威势迫人。
这些人的最前方站着一个女孩,她未着银甲,一身玄衣暗缝金丝,四肢修长,身姿卓然。
她腰间别着双刀,手腕上缠着的,正是刚刚把两人拉上来的银链。
“你,你是何人?”
刺客惊疑不定的问。
女孩站在阳光下,轻蔑的笑了:“江鼓楼,鸣玉,特来取诸位狗命。”
江鼓楼!
刺客们面露惊骇,这可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被他们盯上,没见过有人能活命逃脱!
等等,她说什么来着,她叫鸣玉?!
鼎鼎大名的江鼓楼楼主,杀神鸣玉?!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众人的牙齿开始打战,分分不可置信。
“别被这小妮子骗了!鸣玉楼主怎么可能是——”有人色厉内荏的喊。
然而这一句没有说完话成为了他此生遗言。
没人看清许鸣玉是怎么动身的,待众人回过头来时,喊话的人脑袋已经落地了。
鸣玉甩了甩刀上的鲜血,不耐的开口:“最烦死前还话多的。”
随即,江鼓楼众人一拥而上。虽以少对多,然而还是像切冬瓜一样收割他们的性命,眨眼之间已尸横遍地。
有两个刺客见势不对,抬腿想逃跑。
许鸣玉就在后面交臂抱胸,饶有兴趣看着两人连滚带爬的向前跑。
许是他们跑的太慢,她失了兴致,便随手掷出那两把柳叶弯刀,风声猎猎,双刀分别在两人脖子上打了个回旋,又飞回到许鸣玉手上,两人应声而倒,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定然是一命呜呼了。
许鸣玉回头,露出发间长长的流苏后压,珍珠碎玉点缀其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看不清面容神色。
可薛幼安能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穿过金光,直直向这边看来,对象正是身边的许闻铮。
“哥哥,当你需要鸣玉的时候,鸣玉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