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们不会对我动手。老板,给我换一匹快马,我再跑几圈!”
酣畅淋漓的跑完马后,薛幼安又到城南的街市上逛了一圈,给母亲挑了几件首饰和胭脂,全紧着贵的挑,店主在一旁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
逛完街市逛夜市,薛幼安畅玩了一通,天黑了才回府。
路上侍卫说,这一天薛幼安走到哪秦王的人就跟到哪,也不做什么,就默默的跟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得不说,他们跟踪的能力真的很拙劣,有好几次薛幼安都瞥到他们了,只能装作没看到。
两边人马就这样互相演着你没发现我、我没发现你的样子过了一天。
第三天,薛幼安晌午才起,昨夜去湖边画舫赏花灯,深夜尽兴而归,回府洗漱后粘床就睡,一夜无梦。
餍足的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薛幼安懒洋洋伸个懒腰,唤知春进来。
“今日拿我那套浅紫琉璃珠钗头面吧,显得稳重些,再帮我描个眉。”
“小姐今日可是要赴宴?”
薛幼安苦笑:“搞不好赴的是鸿门宴。”
正午十分,薛幼安轻车熟路来到盛芳楼,叫了一桌好菜,又随意点了一出戏,慢慢吃着。
店家知道她的身份,殷勤伺候着,时不时让小二进包厢添茶倒水。
这本没什么……但这小二未免太过殷切,出入之频繁都让知春察觉出不对劲了。
终于,在这人不知第几次添茶时,薛幼安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歇一歇。”
小二诚惶诚恐的弯腰。
“别演了,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知春:“?”
然而听闻此话,小二却好像并不惊讶,他直起腰,恭敬微笑道:“请。”
薛幼安跟着小二上了楼。
“寒山哥。”小二对寒山行礼。
寒山点点头,对薛幼安说:“殿下在内,小姐请吧。”
雅间点着木桂香,铺着羊毛地毯,装潢摆设极尽华贵,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薛幼安在门牌上看到一“秦”字,想必这是许闻铮专属的房间。
“臣女薛幼安,见过秦王殿下。”薛幼安行礼说道。
今日许闻铮穿的素净,玉冠白衣,风流公子,一副书生打扮,让人联想不到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
不过薛幼安可不会被这外表迷惑,她深知此人做事的手段,今日还特地在袖中藏了匕首。
“薛小姐不必拘礼,请坐。”许闻铮温和的说。
“早听闻薛小姐花容月貌,仪态万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殿下谬赞。”薛幼安礼貌微笑。
坐下之后,许闻铮好奇发问:“不知薛小姐今日来见,所为何事啊?”
装,还在装。
薛幼安状似惊讶:“殿下的人马这几日一直跟随在臣女左右,又故意露出马脚引得臣女注意,臣女实在惶恐,还要问殿下一句,所为何事啊?”
许闻铮淡定点头:“本王的确施计诱小姐前来,可若不是小姐大张旗鼓在这京城连日游玩,本王也不能避开这京中诸多耳目,于今日和小姐单独相见。”
薛幼安状似没有听到他话里话外的暗刺。
“臣女只是想知道殿下为何如此?”
“自然是为了感谢薛小姐。”许闻铮真诚说道:“当日赏春宴,若不是小姐身体不适,本王也不会多加警惕,从而发现这茶中之毒。”
“谢薛小姐,救命之恩。”他笑盈盈的斟茶。
“殿下言重了,臣女当时是贪食上火才会身子不适,只是巧合罢了。殿下避开此祸是因您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薛幼安回以真诚。
然而她心中却不如表面这般游刃有余,许闻铮实在是敏锐,她那点小伎俩怕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果然,许闻铮听罢只是意料之中的一哂。
“这盛芳楼虽以美酒出名,但这茶叶也不逊色,取春露煎嫩芽,有安神调息之效。”他将茶杯递与薛幼安。
闻着近在咫尺清香扑鼻的茶,薛幼安却迟疑了。
“哦,”许闻铮了然:“小姐放心,这茶里无毒。”
无视许闻铮话语间的审问,薛幼安接过茶,随意的说:
“茶里无毒,那茶杯上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