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那边应该也能接受——红七说了,可以伪装成通灵者。”
程阳的光开始闪烁,先是犹豫的灰色,然后变成兴奋的亮黄色,最后稳定在思考的深蓝色:“但...会有人来找我们吗?而且我们收费吗?不收费的话怎么维持?收费的话是不是像神棍...”
“慢慢来。”林墨说,“先从简单的开始。我可以接一些相关的法律咨询,你可以用能力暗中帮助。等有了口碑,再正式成立工作室。至于收费...”他想了想,“法律援助有时是免费的,但如果是商业委托,可以合理收费。关键是要做实事,真的帮到人,不是骗钱。”
程阳的光又亮起来:“就像...超级英雄?不,太中二了。像...灵异版的神探夏洛克?你是冷静的律师,我是能穿墙的助手...”
“你是能穿墙的调查员。”林墨纠正,“我是负责法律和沟通的合伙人。”
“合伙人。”程阳重复这个词,光团变成温柔的粉色,“听起来不错。”
计划就此定下。但第一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第二天,林墨约苏晴单独见面。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包厢。
“我考虑过了。”林墨开门见山,“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有条件。”
“请说。”苏晴坐直身体。
“第一,程阳的存在不能公开为‘鬼魂’,只能说是‘特殊能量现象’或‘未知意识体’。第二,所有研究需在我的监督下进行,不能对他造成伤害或困扰。第三,研究成果如需发表,必须经过我同意,且不能透露具体身份信息。”
苏晴认真记录:“合理。还有其他条件吗?”
“有。”林墨说,“我希望协会能协助我们,将这件事‘正常化’。具体来说,我希望成立一个工作室,专门处理类似的异常现象案件。程阳的能力可以用来帮助别人,协会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和科学解释,把灵异事件转化为可被公众接受的‘特殊现象’。”
苏晴眼睛亮了:“你是说...合作成立一个‘超自然现象调解工作室’?”
“类似。但名字要普通点,比如‘特殊事件咨询工作室’。”林墨说,“我们会接一些委托,用我们的方式解决问题。协会可以提供背书,必要时用科学解释公众疑虑。作为回报,你们可以在不伤害程阳的前提下,进行一些非侵入性研究。”
苏晴思考了几分钟。茶水凉了,她没碰。
“这个提议很有创意。”最终她说,“但需要协会高层批准。我需要一些时间沟通。不过我个人认为,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协会一直希望找到与异常现象和平共存的方法,你们的模式可能开创先例。”
“多久能答复?”
“三天内。”
“好。”
第三天下午,苏晴的电话来了:“批准了。协会同意合作,条件稍作调整:第一,所有案件需在协会备案;第二,协会有权派观察员参与案件(不干涉);第三,如遇危险或失控,协会有权介入。另外,协会可以提供一处工作室场地,在郊区,比较隐蔽,也方便布置监测设备。”
林墨看向程阳。程阳的光团闪烁了一下,表示同意。
“可以。”林墨说。
______
工作室的选址在郊区一栋老式办公楼的三层,原本是个小公司的办公室,搬走后空置了半年。协会派人重新装修,隔出了一个接待区、一个办公室、一个“实验室”(其实就是监测室),还有一个小休息室。
装修期间,程阳每天都溜过去“监工”。他不能实体化太久,但可以短时间显形,看看进度,提点意见——比如“这里要留个窗,月光能照进来”,或者“插座要多,我要充电”。
林墨则负责法律手续。工作室注册为“墨阳特殊事件咨询工作室”,经营范围是“心理咨询、法律咨询、社会调查”,完美覆盖了可能涉及的业务。执照下来那天,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程阳看。
程阳的光团在照片前停留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墨阳...林墨的墨,程阳的阳。”
“嗯。”林墨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们真的有工作室了。”程阳的光变成温暖的橙色,“像真的...合伙人了。”
工作室正式运营是两周后。开业很低调,没挂招牌,只在协会内部平台和少数相关论坛发了通告。但也许是之前的网络风波余温未散,也许是协会暗中推荐,开业第三天,他们收到了第一封委托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叫王翠芬的老太太,七十岁,住老城区。邮件写得很简单,但字里行间透着无助:
“您好,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工作室的信息,说能帮忙解决一些...特别的问题。我老伴三个月前走了,是心脏病。他走后,家里就老是出怪事。东西自己移位,电视自己开关,最奇怪的是,他生前最喜欢的那盆君子兰,明明没人浇水,却越长越好。邻居说可能是闹鬼,让我请人来看看。我不信这些,但我心里难受,总觉得是老伴放心不下什么。你们如果能帮忙看看,能不能...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完?费用我可以付,虽然不多...”
附了地址和电话。
林墨打印出邮件,和程阳一起看。
“你怎么想?”他问。
程阳的光团轻轻波动:“我觉得...老太太不是真的害怕,她是想再‘见’老伴一面,或者说,想知道老伴是不是还在。”
“那我们去看看。”林墨说,“但先说明,你不一定能和她老伴沟通。鬼魂不是到处都有,而且即使有,也不一定能交流。”
“我明白。”程阳说,“但至少可以看看有没有能量残留,或者...用我的能力,模仿一些‘迹象’,让老太太安心?”
林墨看了他一眼:“不要骗人。”
“不骗。”程阳立刻说,“如果有,就实话实说。如果没有...至少可以帮她找出那些‘怪事’的真实原因,让她安心。”
第二天下午,他们按地址找到了王奶奶家。老式居民楼,三楼,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但家具老旧,空气里有种老人家里特有的、淡淡的药味和灰尘味混合的味道。
王奶奶个子很小,头发全白,但眼睛很亮。看到林墨,她有些拘谨:“您就是林律师?我在电视上见过您,那个官司...”
“那是我。”林墨温和地说,“这位是我的搭档,程阳。”
程阳站在他旁边,没有实体化,但林墨介绍时,他轻轻点了点头——用能量让门边的风铃响了一下,作为示意。
王奶奶看向风铃,又看向林墨:“刚才...”
“一点小技巧。”林墨说,“能让我们更好地感受环境。您不介意的话,我们先看看?”
“好,好。”王奶奶让开身。
房子不大,很快就看完了。客厅摆着老两口年轻时的合影,卧室干净整洁,阳台那盆君子兰确实长得很好,叶子油绿,甚至开了花。
程阳在房间里飘了一圈。他没有感觉到其他鬼魂的能量——鬼魂之间能互相感应,如果有同类在,他能察觉。但有一种很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残留,类似张大爷那种长期滞留形成的“印记”,但淡得多,快要消散了。
“没有鬼魂。”程阳对林墨说,“但有一点能量残留,很弱了,可能再有一个月就完全散了。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停留过,但已经离开了。”
林墨点头,转向王奶奶:“我们初步查看,您家里没有...异常存在。但有些现象,比如东西移位,电视开关,可能有其他解释。您能具体说说吗?”
王奶奶在沙发坐下,慢慢讲述。都是小事:老伴的眼镜从床头柜跑到了书桌上;电视有时候半夜自己开,但没声音;最奇怪的是有一次,她明明把药放在茶几上,醒来却在床头柜上,还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她该吃几粒——是老伴的笔迹。
“笔迹您确认吗?”林墨问。
“确认。”王奶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泛黄的纸上,字迹有些颤抖,但确实是熟悉的笔迹:“芬,记得吃降压药,早一粒晚一粒。别省,身体要紧。”
林墨仔细看纸条。纸张是普通的便签纸,笔是蓝色圆珠笔,字迹有停顿,像是手抖的人写的。但王奶奶的老伴去世前已经卧床半年,手抖是可能的。
“纸条出现后,您还遇到过怪事吗?”林墨问。
王奶奶想了想:“少了。电视不怎么自己开了,东西也不怎么动了。但君子兰还是长得很好,我有时候忘了浇水,它也不枯。”
程阳飘到君子兰旁边,仔细观察。花盆是普通的陶盆,土是常见的营养土,没什么特别。但他突然注意到,花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一小截铁丝,弯成了奇怪的形状。
“林墨,看花盆底下。”他说。
林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观察君子兰,弯腰时迅速抽出那截铁丝。铁丝很细,弯成一个钩子的形状,上面还带着一点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