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什么?”康斯坦丁的身影在客厅中悄然显现,依靠在门廊边咧着嘴,显然已经看了很久热闹。
迎上麦考夫看似微笑、但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神,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看兄弟相声,完全忘了接着翻情报部给麦考夫送来的复原记录:“哦!再等一分钟。我还没弄清楚你那对象搜了这么一大堆超英超反牛鬼神魔的故事,为什么你那么肯定说他下一步要去的是哥谭?我是说,卢瑟也可以是个不错的选择啊?看看他的光头……在一干人选中多么鹤立鸡群。”
“……”麦考夫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串鱼吐泡泡声。关键在于别的金鱼吐泡泡是力所不能及,这条金鱼吐泡纯属没有上心。
他“哗”地一声拉上最后一只行李箱的拉链,将箱子提起来看向康斯坦丁:“如果你必须袭击正义联盟,你觉得哪一个应该最先搞定?”
“蝙蝠侠?”康斯坦丁饶有兴致地回答,速度出乎意料得快,“别这么看我,每个月我也会有那么三十来天心情不好,想要毁灭世界。”
“……”一个月不也就三十来天?麦考夫的舌尖抵了一下侧颊,决定无视康斯坦丁不着调的话:“他提前做了调查,知道蝙蝠侠可能被突袭成功,但绝不可以和蝙蝠侠约战。”
“如果兰泽尔的目标就包含在这些他调查的人选中,不管他袭击超英还是超反,蝙蝠侠都会在收到讯息后加强防备,他得手的成功率就会直线下降。”
“所以不论他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不靠谱,决定目标的方式看起来有多么随便——第一个目标,一定是早就定死了的。除了蝙蝠侠,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好极了,那我们还等什么?”康斯坦丁丢下复原记录向麦考夫伸出手,“出发去哥——”
客厅里冷不丁奏响了手机铃声。
迎着麦考夫格外有分量的目光,康斯坦丁干咳一声,松手退开:“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等等。”和愚蠢的弟弟对话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麦考夫虚拦了一下康斯坦丁,“能否过会再回拨?我说了我们必须加快速——”
“什么事?”康斯坦丁已经自顾自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麦考夫无语地目送康斯坦丁走开,只能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神情和姿态。
不幸的是,手机对面似乎说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康斯坦丁听到一半,漫不经心的神色倏然微变,掐断电话时转回身时气场已然不同:“我必须得赶去俄亥俄州一趟,立刻。——你能自己去哥谭吗?”
麦考夫:“……”
能是能,只是要慢七八个小时,飞机肯定没有传送阵快。但康斯坦丁的反应让麦考夫联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些天使恶魔混战、摧毁整个县镇的新闻,他到底没有再拦:
“——Go.(去吧)”
没有现成的传送法阵可以蹭,麦考夫只能退而求其次,调来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反正这玩意儿在英国境内除了吃英镑没有任何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他在飞机上完成易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最近的跨国机场,在飞机上补完七个小时并不安稳的觉后,终于在哥谭机场降落。
“欢迎来到哥谭市……”清亮的女声广播在机场内回荡。
很令人惊讶的是,下机的队伍居然很长,让人忍不住想布鲁斯·韦恩近些年大力推广哥谭旅游,甚至不惜亲自上镜打广告还是起了不少作用的。
麦考夫拎着行李箱排队下机,一边环视周围的环境,一边习惯性地张嘴:“你想喝……”
不。
麦考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兰泽尔已经不附着在他身上了。
他没必要再因兰泽尔的吵闹撒泼迁就对方,去喝对方想尝试的各种古怪饮品,也不需要回答对方似乎24个小时连绵不绝的十万个为什么。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旁边的乘客有些不确定地回过头询问麦考夫。
“……”麦考夫挂上微笑摇摇头,礼貌地做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重新沉默地跟在人群后,穿过漫长的出机口回廊,一路抵达最近的汽车旅馆。
“乓乓乓乓……”密集的枪械扫射声在麦考夫打开房门时透过窗户传来。
喷涂着小丑头像的痛车从旅馆前的街道呼啸而过,车前灯像探照灯似的在屋内吝啬地一扫而过,就将狭窄的单人房间抛回了黑暗中。
麦考夫站在门口看了会昏暗空荡的房间,才扫开不知为何冒出来的抵触心理,抬腿跨进房间内。关上门就拿出背包内的电脑,端到床边坐下,利用这段时间新学的黑客技巧切入哥谭各地的总监控。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
“我真的很高兴。”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小心端着承载着一杯好不容易从阿福眼皮子底下偷渡出来的咖啡和一大包薯片的餐盘放上操纵台,戴回耳机。
他一边很有仪式感地拿炼乳给自己的咖啡拉了花,一边郑重地对另一端的神谕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值班的夜晚,我期待有多久了。”
“一整周……你知道这一周我怎么熬过来的吗?蝙蝠洞里挤满了夜翼红头罩恶魔崽子孤女……见鬼!这又不是感恩节!我不想在普通的日子里,还得每天早上被撞破墙的斗殴分子踩醒,晚上带着耳塞耳罩外加压上一个枕头才能睡觉。”
神谕没什么负担地幸灾乐祸,顺道调侃着提建议:“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去韦恩公司的总裁办睡觉,反正除了恶魔崽子,没有人乐意踏进那个地方……哦不不,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可以躲去阿福的卧室!我可以肯定没人敢在打斗中靠近那间房……间……”
她开玩笑的话渐渐停了下来,盯着面前的分隔屏:“等等,你看到了吗?第十一大道上的监控?是我的错觉,还是它的确不正常地调转了方向?”
“?你是对的……它的确转动了。”提姆暂且忘了原本想说的那句“但阿福还要补墙补窗补蝙蝠,我也不是很好意思打扰他”,放下薯片,伸手敲上键盘,“我记得这个……一周前,这个监控才新装上。这不是政府架设的监控,是商店的监控,每一次断电时,它都会自动垂落,重启又自动回正——但是,那片区域没有停止供电啊?调用其他角度的监控,也没看到有人去碰后门的电闸。为什么好好的,它会突然自动关闭,又自动开启?”
两位黑客高手同时意识到了答案:“有人骇入了监控!”
神谕:“交给我。我能解决。”
1分钟。3分钟。10分钟……
神谕:“不,我不能解决。红罗宾,我需要你的帮助。……嘿!醒醒,红罗宾!我需要你的帮助!”
“Huh?”提姆猛地惊坐起身,头顶着键盘的红痕缓了会神,才呸开嘴里吃到一半的薯片,“OK……我来了。”
投入攻防的第一分钟,提姆尚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第十分钟,快被敌人极其冗长枯燥、偏偏又滴水不漏的防火墙催眠的提姆发出了一声极度渴望睡眠、但又不得睡眠的挫败低喊:“为什么我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半小时后。
神谕:“……”
神谕:“我有点困了。你呢?”
耳机另一端:“……”
神谕:“……哈罗?红罗宾?”
提姆:“zzzZZ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