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盖住了床板的吱呀和压抑的闷哼,以及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大到最后女人忍不住的声音,都被掩盖下去。
大到男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整整一个月的思念,用一切可说与不可说的方式诉诸于身体。
窗外一道闪电把屋里照得雪亮,照在床上女人披散的墨色长发和欺霜赛雪的肌肤上,隐隐染着红晕,湿漉漉的。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火光,沉沉的,烫烫的压下来。
像一汪深潭底下藏着火。
她仰着头,露出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
雷声轰隆隆滚过,震得整张床都在抖。
雨水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密得像鼓点。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雷声骤然炸开,轰隆隆的,震得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有喘息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咚、咚、咚的心跳声,还没平复下来。
有水汽的潮湿涌了上来。
雨下了大半宿,没停,反而更大了。
雨一直下。
这一夜,怕是停不了了。
……
苏玉兰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柔和,不燥不热。
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凉的,再睁眼一看,床上哪里还有萧青岳的影子,就连小宝也不见了。
看了下时间,乖乖,上午十点半。
她腰眼处酸得厉害,想起昨晚,她暗叹,果然心疼男人这种事要不得,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穿上衣服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那边传来动静。
萧青岳的声音,还有小宝咦哦哦的叫唤。
她走上前,就见萧青岳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宝,手里拿着个刚喝完的空奶瓶,小宝躺在他的臂弯里,两条小胖腿蹬来蹬去。
“乖乖,一个月没见,长大了这么多,”萧青岳手指刮着小宝胖嘟嘟的脸颊肉,“还会逗你爹玩了?”
小宝嘴里哼哼着伸手去抓萧青岳的手指,就要往嘴里塞,被他拦住,小宝不服气,又去抓,父子俩你来我往在拉扯。
苏玉兰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萧青岳抬头,看见她,唇角勾起,嗓音温柔,“醒了?”
“嗯,”苏玉兰走过去,挨着男人坐下,“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萧青岳说:“七点多,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苏玉兰看了他一眼,这狗男人不知道累的吗?
“怎么不睡多一会?”
“习惯了,而且这小子一大早就醒了,闹着要玩呢。”
萧青岳低头看着儿子,“这小子原来喜欢凑热闹,我抱着他和丽姨一起送大宝二宝去幼儿园,一路上他嘴里叽里咕噜的就没闭上过。”
他指着饭桌,上面用网罩盖着锅碗,“去吃早餐,有豆浆和油条,还有肉包子。”
苏玉兰在饭桌边坐下,两指拎起炸得酥脆的油条,轻轻咬了一口,见小宝扭来扭曲的,她对萧青岳说:“你给小宝把下尿,他刚喝完奶,应该有尿。”
萧青岳惊讶,“小宝肯把尿了?”
苏玉兰点点头,“丽姨教的,大半个月前就会了。”
萧青岳一手抱着小宝,起身进了屋里,从床底下找出那个白底蓝花的搪瓷尿盆,回到客厅,换了个姿势,两手端着小宝的两条小腿,嘴里吹起口哨,““嘘——嘘——”
小宝被换了个姿势,眼睛眨巴眨巴去看他爹。
听到声音后,很快便哗啦哗啦尿出来,萧青岳低头看着,嘴角翘起,“还真会了。”
苏玉兰啃着油条,笑得眼睛弯弯,“那是,我儿子可聪明了。”
两人一个吃着早餐,一个抱着儿子,终于有时间好好说话了。
苏玉兰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萧青岳扛回来的两个硕大袋子,就搁客厅角落,鼓鼓囊囊的,到现在都还没打开过。
“你那两个袋子里装的什么?看着怪沉的。”
萧青岳将小宝放在客厅铺好的棉垫上,让他自己玩,随后走过去把袋子拖到饭桌边,解开扎着的绳口。
袋子一打开,最上面是满满当当的各种布料,叠得整整齐齐的 ,上面还周到地包裹了塑料膜,把整个袋子塞得鼓鼓囊囊。
萧青岳把布料一块一块往外拿,很快在沙发上堆成堆。
“怎么买这么多布料?”苏玉兰惊喜地去看他。
这些花色一看就知道是给她的,都是她喜欢的颜色花样。
萧青岳笑道:“你不是喜欢漂亮裙子吗?羊城十三行那里有人卖,不用票,我看花色好,就多买了些。”
苏玉兰指了指叠成半人高的布料,“这……这叫一点?”
她低头翻着那些布料,的确良的、棉的、灯芯绒的,碎花的、格子的、净色的,厚的薄的都有。
以后几年的衣服压根不用愁了。
苏玉兰拿起其中一块淡青色的确良,在身上比划,又转了个圈,巧笑嫣然,“好看吗?”
萧青岳点点头,视线黏在女人身上,“好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说着继续从袋子里掏东西,各种润肤霜、雪花膏、蛤蜊油、香皂、香粉,瓷瓶的、铁盒的、贝壳盒的、玻璃瓶的,每种都是好几盒,“这些都是给你的,用完了我再给你买。”
男人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很快,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苏玉兰喜滋滋地拿着润肤霜,手指轻挖一点凑到鼻下闻了闻,“好香!你买这么多,我得用到什么时候去?”
忽然,萧青岳掏出几件小小的衣物,苏玉兰低头一看,棉布的、白底碎花的,还有粉红色、粉蓝色的,叠的整整齐齐,是几套内衣裤。
她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