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苏德春拿着存折仔细一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大叫道:“娘,这本存折是新的,前些天才开的,二弟的钱肯定被他转移走了!”
陈香莲眼神如利剑咻一声刺向苏玉兰,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把我儿子的钱都拿走了?”
她一步一步朝苏玉兰逼近,“我告诉你,识相的话赶紧给我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德春和苏建军三兄弟站在李香莲身后,看向苏玉兰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
苏玉兰倚靠在门框上,斜睨着几人,最后视线落在李香莲身上,开口道:“奶,我还想问你呢,我爸之前的存折在上次你和苏芳宁来我家闹的时候就不见了,今天我看你一进门就直奔我爸房间衣柜,可见你早就知道我爸藏存折的地方!”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现在我合理怀疑,是你和苏芳宁偷了我家的钱!”
李香莲尖叫道:“你个死丫头!别给我血口喷人,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苏玉兰说:“不是你,那就是苏芳宁了?”
她看向孙秀丽,“丽姨,我看我们还是报公安好了,这次也算是有了些线索,毕竟我奶对咱家的存折放哪里这么清楚,就算不是她干的,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苏玉兰,你敢!”李香莲手指着她,眼神闪过阴毒,“你这个赔钱货,肯定是你偷了家里的钱!还想赖到我和芳宁身上!”
她看向苏德夏,“德夏,是她,肯定苏玉兰偷了家里的钱拿去给她男人了,你赶紧报公安抓她!”
苏玉兰眼神一冷,从李香莲手里抢过存折,她眼神扫过李香莲和苏德春一家,一字一顿说:“你们要是再来我家闹,我就去找公安,你下药的事儿,虽然过去多年,可要是真查起来,也够你吃一壶。”
“还有大伯和堂哥,你们自己不干人事,居然敢偷厂里的财产,八百多块钱的赃款,你们说够判几年?”
李香莲的脸这下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苏德夏和苏建军站在后头,眼神惊慌。
苏玉兰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刚才说要赖在我家不走,正好,我让公安同志一并处理了,私闯民宅抢夺他人财产,怎样也得拉去农场改造吧?”
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李香莲嘴唇哆嗦着,想骂,又不敢骂,最后只能在众人的指责声中,恨恨地瞪了苏玉兰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行,算你厉害!走!我们走!”
苏德春虽然眼里都是不甘,却也有所忌惮,灰溜溜地跟着李香莲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香莲回头看了苏玉兰一眼,眼神阴恻恻的,“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
苏玉兰站在门口,面不改色地看着她,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既然断了亲,以后还请别再来我家,真的很烦!”
门“砰”一声关上。
外头围观的街坊邻居见人都离开,也纷纷散了。
孙秀丽长出一口气,坐到凳子上。
“兰兰,这次多亏了你,提前让我把旧存折藏到其他地方,又办了个新存折,否则以你奶奶和大伯一家子的脾性,现在没了工作又没了房子,不知道得来咱家闹腾多久!”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过来闹事?”
苏玉兰摸了摸鼻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因为告发的匿名信是我写的。”
说完就去看苏德夏的脸色,试探着问了句:“爸,你不会怪我吧?”
苏德夏眼神复杂地看了苏玉兰一眼,都是他这个当父亲的没用,还得女儿出面替他出头。
“兰兰,爸怎么会怪你呢?是爸没用,总挂念着那点亲情,你放心,爸以后不会心软了,等下我就去跟门卫说,以后都不许他们再进家属院。”
苏玉兰说:“等机械厂把大伯的房子收回去,他们在城里呆不下去,就得回老家去,经过这次的事情,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家里闹,咱们能清静一段时间。”
苏德夏点头,表情严肃地看着说:“匿名信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知道吗?”
孙秀丽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被李香莲和苏德春一家知道这里面还有苏玉兰的手笔,估计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冲动行为。
“老夏,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苏玉兰也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爸。”
几天后,阳光灿烂,苏玉兰带着小宝,拎着个菜篮子出去,准备买点东西。
她顺着老街往供销社那边慢悠悠逛过去。
这条老街道她走了很多遍,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边是灰白的墙面,偶尔一朵野花从石峰中钻出来,随着微风摇晃。
有个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坐在门口纳鞋底,针线在她手里穿梭,针尖不时在头发上蹭一下。
旁边有人挑着担子经过,担子一头绑着条长凳,凳头嵌着块磨刀石,他边走边吆喝“磨——剪子——嘞——”
嗓音洪亮,在街道上悠悠荡开。
苏玉兰先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又买了两斤水果硬糖和大白兔软糖,扯了几块布,这才拎着网兜慢悠悠晃出来。
走到筷子巷路口,她脚步顿了顿。
想到空间里有不少翡翠料子,她想给三个孩子各做一个平安扣,便抬脚拐了进去。
巷子不深,老赵家就在里面第三间。
门半开着,苏玉兰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赵师傅,在吗?”
里面传来老赵的声音,“进来。”
她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老赵坐在工作台前,脚踩着老式砣机,皮带带动转盘嗡嗡响,他粗糙的手指捏着一块翡翠料子,已经有了手镯的雏形,正细细打磨着。
老赵抬头,一件是苏玉兰,立马放下手上的活,从凳子上起身,平淡的脸上显出急切。
“苏同志!终于让我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