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旁边一只大手覆了上来,将她攥得死紧的拳头整个包住了。
那只手干燥、温热,带着一层粗糙的茧子。
是萧青岳。
男人垂眸看向她,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手上嫩滑的肌肤,带着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安抚之意。
像是很轻很轻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心脏。
苏玉兰内心翻涌的戾气瞬间就被安抚了。
她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和男人在桌子底下十指紧握。
萧青岳夹了一筷子五花肉,照例把肥肉部分去掉,将瘦肉放进她碗里,捏捏她的手指,轻声说:“吃多点。”
苏玉兰垂下眼,敛下漆黑眸中的情绪,默默把碗里的东西吃了。
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眼看着红烧肉就剩最后一块,苏玉兰拿起筷子迅速下手,却在筷子即将落到肉上时,从旁边插进来一筷子来抢,她看也不看,直接啪一声打在那对筷子上,飞快夹起那块肉,放到萧青岳碗里。
萧望田见状不快地咳了一声,陈春秀恶狠狠地瞪了苏玉兰一眼,“老二媳妇,今天晚上这盘红烧肉你都吃了两三块了,还敢抢呢!赶紧给我还回来,给老五媳妇!”
萧超岳筷子差点被打飞,气恼地说:“二嫂,曼柔才吃了两块红烧肉,这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得留给她,她今天刚进门,你当人二嫂的怎么好意思和她抢肉吃?”
说完他看向萧青岳,意思很明显,让萧青岳把肉还回来。
萧青岳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把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哥,你!”萧超岳气得脸都红了,他今天结婚!二哥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陈春秀也恼了,凶巴巴说:“老二,你怎么当人哥哥呢?还把不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了?这肉是你吃的吗?你现在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连肉都要跟刚过门的弟媳抢,你还要不要脸?!”
苏玉兰啧啧两声,“唷,不就一块红烧肉吗?爹、娘,还有在场的几位兄弟妯娌,摸摸你们的良心,以前你们吃了多少我们二房带回来的肉?我们说过一声吗?没有!”
“娘,我男人今晚一块红烧肉都没吃到,我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最起码一人都吃了三四块了,怎么?你们不心疼我男人,我自己心疼,我就夹了一块肉给他,怎么就犯了天条了?”
苏玉兰的话提醒了在座几兄弟和萧家二老,让他们不由地想起了以前那些是不是有肉吃的没好日子,确实是二房带着他们才能吃上的。
纷纷面露尴尬。
苏玉兰盯着脸色讪讪的几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李曼柔没想到苏玉兰看看着柔柔弱弱,说起话来毫不留情,把桌上几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又看了苏玉兰几眼,感觉眼睛又被刺到了,那张脸太讨厌了!
饭吃到一半,小孩的那一桌开始喧闹起来,原来是大妮二妮顾着吃饭,把贱男放到堂屋地上,不知道被谁不小心踩了一脚,贱男便尖声哭了起来。
几个小孩心思都放在吃饭上,难得有肉吃,谁还顾不上惹人厌的贱男?
李曼柔见状,眼神闪了闪,她刚嫁进来,得在萧家人面前树立善良美好的形象,以后做起事情来才更方便。
于是她立马放下筷子,在众人的注视中,快步走向哭闹不止的贱男,弯腰将他从满是尘土的地上抱起来,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用软糯轻柔的语气哄着:“哎哟,乖乖,不哭不哭啊……”
她刻意放缓语气,哄孩子的动作也显得格外温柔。
一旁的卢秋雁瞥了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假惺惺”,自顾自地往碗里夹菜吃,红烧肉虽然吃完了,但凉拌豆腐渣也不错,她可得吃多点,晚上还得伺候萧承岳拉屎拉尿,想想就烦死了!
李曼柔将贱男抱回桌边坐下,萧超岳皱着眉对她说:“曼柔,三嫂都不管,你也别理了,省得吃力不讨好。”
李曼柔看着怀里脏兮兮的孩子,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右脸脸颊一直蔓延到眉骨,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她皱了皱眉,眼底闪过厌恶。
但还是柔声说:“总不能看着他一直哭吧,我哄一哄就没事了。”
她可是福星呢!从来没有哪个孩子在她手里哄不好的。
可没想到这次她的福星气运不灵验了,她哄了好一会,贱男还是哭个没完,她都忍不住想要将他扔了。
忽然,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猛地袭来,直冲鼻腔,李曼柔被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李曼柔低头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只见贱男那件单薄的包被被蹭开,露出他下身湿乎乎、粘腻腻的黄色糊状物,原来是拉屎了!
那一坨黄色的屎经过贱男不停甩动的双腿,一下子糊得哪里都是,还沾到了李曼柔的衣襟和胸口处,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尿水掺着屎水,直接渗透透胸前的衣服。
就连她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
李曼柔被恶心得受不了,将贱男直接丢尽卢秋雁的怀里,跑到墙角干呕起来,“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