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罗蒙懵懵地问她,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他起得早,顺便给邬楹也准备了一份。
“唉,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找我说话。”
罗蒙疑惑地“啊”一声,脸庞慢慢开始发红,这场景谁看了不误会啊。
“因为我想和你做朋友啊,不可以吗?”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快听不见了。
邬楹怀疑,她在问下去,罗蒙估计要把头埋到地板里去。
但她还是要问:“为什么呀?你的朋友很多,而且我们差别还挺大的。”
邬楹还想继续解释什么“差别”,罗蒙激动地打断她:“就是有差别,我才想和你做朋友。”
他努力抑制内心的激动,试图捋顺脑海中不断翻飞的想法,缓了一下,他慢慢开口,将心里的想法乱七八糟说了一通。罗蒙朋友不算多,但他也不觉得少。为什么想和邬楹做朋友呢,是因为听到了邬楹和她丈夫吵架。
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们吵得很激烈,但罗蒙却听得心砰砰跳。他还记得邬楹吵架的时候疯狂输出,而对面气得他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到了粗气声。与他父母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让他窥见了一丝新世界的影子。
他的父母就像邬楹和她丈夫,从身份到环境都有很大的不同,每次母亲面对父亲总是诚惶诚恐,生怕自己说错做错,而父亲总是高高在上,根本不理会母亲的痛苦和挣扎。慢慢地,大家都习惯了这股痛,就像习惯了咖啡总是苦的。
罗蒙小时候总会想,大人都是这样相处的吗?感觉好难受,他和朋友相处不会这样,大家都是平等的,客客气气的。他喜欢远而淡的社交距离,即便结成队伍,他也总会小心翼翼地把控距离。和邬楹的第一次见面,她就呈现了在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场面。
他想知道更多的可能,想知道邬楹的价值观,像了解她所展现了另一种人生态度和生活理念,所以他想和邬楹做朋友。
罗蒙说得有些乱,邬楹听完整理了一下,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噎得难受。
在听到罗蒙说社交距离的时候,她心里清楚,因为罗蒙认为更近的社交关系是痛苦的,就像他父母那样。
这个世界上有部分人,天生具备抑郁的天赋。就像罗蒙,明明在她印象中还是腼腆乐观的人,可在讲述中无意识流露出的迷茫让他整个人带上了悲剧色彩。
“好像听上去会有些奇怪,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蒙无措地看着她,脑中乱糟糟的,他有些害怕邬楹会想以前听他说这些的朋友一样,他不需要去看医生。
“我完全明白。”邬楹仔细斟酌该怎么说,停顿了一下,“对你有帮助我也很开心。”
罗蒙暗淡的眼睛一亮,“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是朋友。”
邬楹笑得温和,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亲切。
能不亲切吗?罗蒙疑惑的问题正是她痛恨的,这个万恶的社会,把原始人都能逼疯,所以她这个外来的和尚崩溃点怎么了。
邬楹决定抛弃昨晚霍琳她们说的东西,她想交罗蒙这个朋友。她隐约能感觉到罗蒙在想她求救,他怀疑这个世界的冷漠,可有人不断告诉他冷漠是正常的,所以在抓到邬楹这个异类的时候,他凑上来了。
“所以早上好,朋友。今天准备做什么呢?”
罗蒙语气上扬,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早上好!你们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呀。”
作为护卫,他的长期任务是跟随。
“也是哈,那看来今天你会比较闲。”
邬楹和他开了个玩笑,不过罗蒙似乎没反应过来,邬楹只得和他解释。
两人一来一往,聊得很好,邬楹也和罗蒙提了一下霍琳她们担心的问题,罗蒙很是抱歉,说了半天对不起。
不过,也不是什么问题。
几人陆陆续续起床了,最后辛西娅收尾。全员到齐,一行人往森林边缘走,因为还有些不确定的地方需要实地考察,今天的任务还挺重要的。
风2星不愧是植物天堂,就练路边的草比跟邬楹差不多高,据说里面还有不少异植,会伸出叶子抽人。
这里风景好是好,但危险程度比云8星都要高。一个没有植被,一个植被过度茂盛,怪不得只能沦为可怜的散星。
“主人,小心!”
邬楹走神了,没看见面前有树枝伸出来,要不是啾啾及时将它捏断,她会直直撞上去,脸估计得划破。
她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脸,这一路再也不敢分心了。
霍琳打头阵,啾啾做辅助,剩下的人只需要负责核对数据。任务有条不紊进行,路上还能说说笑笑聊几句,他们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