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邬楹惨白着小脸,巴特看着她比被子还白。精神力使用过度,没给自己弄成傻子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我们先走了,好好休息。”
巴特老师拉着教官离开,病房里终于恢复安静。邬楹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在医院,空气中散发着舒缓的香味,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画面是面前有棵树突然变大,那个虫族,邬楹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发冷。
霍琳敲门,走进来,她担忧地看着邬楹,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他们是最后和那个虫族打交道的人,检查完身体状况就被拉去写检查、写报告了。
他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写了一遍,其中报告内容最多的居然是霍琳,虽然她没有正面和虫族对上,但对邬楹的反应状况是最清楚的。
霍琳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邬楹造成困扰,但她必须这样做,她多年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撒谎。
听到她的话,邬楹还诧异,说了便说了吧,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是问我我肯定也只能照实说。”
邬楹无所谓地笑笑,脸上满是苍白,霍琳觉得很羞愧,是她叫上邬楹出基地的,要是没遇到自己,邬楹肯定在基地好好地不用受这遭罪。
“你放心,我和教官们说了,这次出来是我的注意,东西都是我提供的,你是被我连累的。”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又没有强迫我。”
她自己也想出来才是主要的,邬楹不知道基地会怎么处罚她们,但她心里并不害怕。她只是一名学生,被誉为最没前途的种植学院学生,除了判刑,没有什么能真正让她担心的。
她不记得违法军训规定入刑了,所以无所谓了。
“你好好休息,好点了也要汇报情况写报告的。不用担心,到时候还有一个人和你一起。罗蒙,李戈的朋友,他也受伤了,现在在你隔壁病房,到时候估计你俩可以一起,我请他照顾照顾你。”
“谢谢琳琳,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的。”
“要的要的,我和李戈说,你快睡会儿,你脸白得吓人。”
下午的时候,医生过来带她去治疗室,她属于精神力受伤,需要特别的疗养药剂和设备。
治疗室,她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人,面容腼腆,看着很害羞的男生。看着有些眼熟,邬楹多看了他几眼,他察觉到了立马转过头来看她。
他面前的医生骂了他一句让别动,他耳朵红了一片,等医生起来去弄设备,他才转过头来看邬楹,小声地说:“我叫罗蒙,李戈的朋友。”
哦,原来是他,和她一起去汇报的人。
邬楹友好地朝他一笑,医生正拿着仪器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邬楹被指挥得转了一圈。两人也没多少时间尬聊,医生满脸严肃,对着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将两人推到两个箱子里。
邬楹看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上一秒心里还在想怎么不说清楚做什么呀,下一秒直接陷入黑沉梦乡。
脑子沉得像一片海绵,毫无抵抗力地向海底深处飘落,舒服又清凉。
醒来,周围是明亮的,她抬起酥麻的手,不太灵活地转动一圈,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手怎么了?”
罗蒙看她机械地转手,心里很疑惑,难道治疗后遗症是手会出问题?他也精神力受损,没有这个症状啊。
“我手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邬楹迟疑说道,感觉到手上的酥麻开始渐渐消退。
“哦,那就好。”罗蒙转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手指着她旁边的桌子,“医生说我们身上有辐射,得在治疗室呆两个小时,还有,你的光脑刚刚响了很久,应该是家里人找你。”
他们的私人物品从基地拿过来了,毕竟出了事还是要让学生和家里说一声。
因为需要打报告,送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治疗室了,医生们把光脑放在床边桌上才走的。
邬楹立马拿起光脑,果然看到是阿舍尔。
他居然连着给她打了五个通讯,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着急。
想到这里,邬楹有点开心,她迫不及待地回拨出去。通讯没响几次就被接通了,阿舍尔冷静又克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邬楹激动地想喊他,可是突然止住,她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人,以阿舍尔的知名度,她一想到旁边人追问她是什么情况就觉得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