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突然刺痛起来,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重撞在墙上,后脑勺撞到金属墙壁上,顿时剧痛起来,眼前黑了一瞬。
视线恢复时,一只蓝色手臂缓缓松开,那根贯穿身体的尖刺,把它钉在墙上。
咚咚咚,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杨雨露艰难地抬头看,从天花板爬下来的半身人头蜘蛛,手里还攥着一根掰断的尖刺,数颗眼珠子在转动,歪着头打量它,似乎在思考从哪个位置再完美补上一击。
连叛徒什么时候爬到头上都不知道,杨雨露咬牙,看来要调配比例更高的药剂注射才行,它试着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提了一个小幅度又无力垂下来,药效过得太快了。
哐!非常凶狠的一捅击,怪物彻底把杨雨露钉死在墙上,那把刀哐啷一声在地上。
怪物咚一声跳下来,杨雨露用尽力气握了握手,操控那几只怪物反击,只听咚咚好几道头颅落地声,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操控怪物的联系断了,杨雨露艰难地转动竖瞳,视线落在怪物屍體上,怪物屍體已经被那几个叛徒挖了心臟,它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一直靠在墙边的林絮也有了动作,她拿起那把刀,在腿上狠狠剜了一下,血液登时冒出来,染红裤子,流到地上。
疼痛迫使脑子清醒一半,林絮咬牙忍着声音,缓过这股劲才踉跄站起身,她点一下猎人手表,金色光芒从腕部手表位置,迅速蔓延至全身,装备作战服随之显现,三秒时间装备作战服覆盖住每一寸皮肤。
通道上的怪物在往身旁靠过来,它们戒备着杨雨露,林絮也才看向杨雨露,杨雨露的眼神正阴狠狠注视她,竖瞳写满你等着。
她往前一步走到杨雨露面前,视线落在贯穿它身体的尖刺,最后又看向那双竖瞳。
杨雨露的攻击性,很强,哪怕只是拥有再生异能,攻击性也完全不输暴力异能。
难道是怪物,才生出攻击性的?
可如果是这样,杨雨露从刚才开始怎么没有挣脱束缚,以杨雨露的恢复速度,这种程度的伤害和攻击,完全不会让它出现一双疲态的眼睛。
“你别以为,你能操控它们就赢了我。”杨雨露放狠话:“我是不会死的,而你们,绝对会死。”
林絮没有回答,抬手将刀尖直指杨雨露的脖子,停留片刻又顺势而下,唰啦一下挑掉那块黑色面纱,把那张脸暴露出来。
“你!”杨雨露急了,眼球充血,声音发颤,但怒火又掩盖了颤音:“赶紧给我遮回去!我好不容易才被允许进来赛特祠!你想毁了我吗!”
杨雨露用的是帕特纳莱语,林絮只听懂赛特祠,先祖,冒犯,虽然没有全部听懂杨雨露在吼什么,但从现状能看得出来它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赛特祠内,必须要遮住自己的女性形象。
想到那套针对性别的运行规则之一,又联想到从进入赛特祠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林絮在心里后知后觉,原来她们一直在遵守赛特祠的规则。
她,羽涅,纪长风,三人身上的装备作战服都是尽可能遮住所有地方,只露出一双眼睛,以防止异能辐射影响,还有突如其来的一些意外,却阴差阳错遵守了禁区规则。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五个人,只有她们三个女生出现身体问题的原因也找到了。
赛特祠,克她们啊。
“该死的猎人!我会弄死你的!”杨雨露还在声嘶力竭,竖瞳愈发殷红:“我绝对会弄死你的!”
“面纱掉了而已。”林絮声音平静,“那群怪物都没见蒙脸进来,你进赛特祠裹得分不出男女,还要走侧门,你是贼吗。”
“什么!”杨雨露愤怒:“戴面纱先祖定下来规矩!我戴着进来是尊重先祖!像你这种不尊重我们帕特纳莱的外来者,你不仅污蔑我,还污蔑我的族人!”
“稍安勿躁。”林絮模仿杨雨露口吻,也对刚才的话听懂了大概,她说:“既然是你的先祖定下来的规矩,那先祖应该不会介意你戴不戴面纱的,毕竟……它们都不戴,明显是把你剔除在外。”
杨雨露呼吸急促,攥紧无力的拳头,恶狠狠瞪着林絮,“你在挑拨离间。”
林絮没有否认,“它们不需要戴面纱,你需要戴,它们能参加先祖祭祀,你不能,它们走正门,你走侧门……如果实话实说也叫挑拨离间的话……那就算吧,毕竟你不承认。”
杨雨露的脸黑下来。
林絮往后退一步,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正对着这边,她想了一会,继续说:“不过,它们没有门槛,而你需要靠‘好不容易’才只能走侧门,你真的是帕特纳莱人吗。”
杨雨露沉默之后,冷笑出声:“你说得那些确实是实话,但在我们帕特纳莱只有足够忠诚的人才需要经历那些,侧门,也是留给愿意为帕特纳莱献身的人走的。”
“看到我胸前铭牌的名字了吗,就凭这个,我愿意为帕特纳莱奉献一切。”
“你们这种连自己属于哪里,祖先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是不会懂的,也对,忘了你们只是一群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