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又看向面前的巨型人头蜘蛛,它沉默地注视着自己,巨大的眼珠子密密麻麻长满小眼珠子,它们像精准捕捉到了他这个怪异的猎物,不停打量分析。
冥河深呼吸一口气,出声:“放下我。”
巨型人头蜘蛛的似乎听懂了,抬手一个锋利尖刺,咔嚓,是胸骨开裂声。
冥河用力地克制着声音全身抖个不停,也没有叫一声,冷汗冒水般大颗大颗往下掉,掉在敞开的胸腔里面,蜘蛛丝断开同时,还不忘记护着萱草花不被毁掉。
仿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他弓紧身体大口呼吸着,眼睛往胸口看能看到心脏疯狂跳动,视线又落在花盆,萱草花的花瓣沾了一抹血。
巨型人头蜘蛛继续观察他,冥河深深呼吸一口气,胸前伤口快速愈合恢复,他抖着身体用力挣脱蜘蛛丝的束缚。
刺啦啦!刺啦啦!
两只手臂一前一后摆脱蛛丝的吸力,皮肉都撕下来了,冥河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面前的怪物,疼痛迫使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找到你的时候,你让我带耀星花过来栽种时刻提醒自己来自哪里,但这里每年七月中旬才开放,已经过了耀星花的开花时间,所以……咳!”
巨型人头蜘蛛对着他喉咙又是一划,冥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咽喉处一开一张地喷出更多血液,伤口愈合后他又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继续说:“所以我只能给你带待开花的植株过来,第二年你说这片土地养不活它,后面每一年我都带来好几株,还是养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之后,我就带萱草花过来,但根本无法亲手把它交给你,甚至根本找不到你。”
冥河呼吸着又痛苦起来,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他艰难地又吐出一句话:“对你们,我很抱歉,让你们遗忘了自己的出身,我更难过和抱歉。”
巨型人头蜘蛛用看猎物的眼神看冥河,那根尖刺又轻飘飘割开他的喉咙,血液喷溅量比刚才少很多,它沉默地等待冥河死去。
它不知道这只母体在说什么,只知道现在要用他来繁殖后代,每个踏进来的小人都是合适用来繁殖后代的母体。
痛疼慢慢变成麻木,冥河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是怪物,但还是想说大家没有放弃他们也没有忘记他们。
可话到嘴边兜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对方听不懂的,深吸一口气后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动作迅速地从猎人手表拿出武器,锋利刀刃一面涂有特殊液体,用力朝蛛丝劈过去的那一刻,身体立刻失重往下坠!
巨型人头蜘蛛迅速地吐丝抓捕,大网抄过来那一刻仿佛捕鱼般牢牢缠裹住他,冥河只感觉到身体又以极快地速度往上甩!他反转刀面,又一个狠劈破开黏腻又吸力极强的蜘蛛网!
身体又是一场失重下坠,其他人头蜘蛛也疯狂朝这边吐丝,冥河举起手臂,蛛丝精准地缠绕吸附上来,他直接借力一个荡身在蛛丝收网前,稳稳落地又迅速斩断蛛丝。
巨型人头蜘蛛还趴在大网上没有动,它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母体上,锋利尖刺机械般重复割头,产卵,再吐丝密封。
其他人头蜘蛛代替它狩猎他这只母体,它们在蜘蛛网上面跳下来,一批接着一批往下冲,嘴巴一张一张做好吐丝的攻击。
镜头里,冥河逃出那张大网的过程明显是有准备的,只是他当时对着巨型人头蜘蛛说什么话?林絮皱着眉头把镜头关闭,眼睛看向那只巨型人头蜘蛛,它还在忙着产卵。
林絮的视线走在林子周围找纪长风他们,纪长风不见人影,羽涅也不知道在哪里,杜云华更是没发现什么时候离开的。
给他们发了个信息,他们的共享坐标很快打开,发现在往另一张新织好的蜘蛛网位置过去,她立马阻止。
纪长风:「我们又被扭曲了视觉吗?」
羽涅:「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自我怀疑的时候,截图截图!」
杜云华:「……」
林絮只觉得麻烦,纪长风他们现在跟瞎子一样,只能她来指挥才能瞄准目标。
不过,这也印证了一点,人头蜘蛛就是这么扭曲每个猎人,让他们自动走进陷阱成为孕育蜘蛛卵的母体。
嘶!!!突然一只人头蜘蛛朝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