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死者已经在研究部门做完样本化验,这个时间点也是南山奈休息的时候,林絮赶过去检测中心,好在冥河住处离那几幢连廊大厦很近,赶过去也只花了十来分钟。
检测中心65层,电梯门开了,林絮注意到这层与飞远志那层很相似,但进出大厅的工作人员很多,白色研究服都将身体包裹得严实,帽子,口罩,护目镜,手套,她走出电梯。
冥河也走出电梯,边用手滑动猎人手表屏幕边说:“南山奈她现在在管理中心,要等一会才回来。”
林絮说:“没关系,可以等的。”
冥河将屏幕关闭,视线在研究大厅入口看一眼又看向其他走廊,他想了一下说:“冷冻库在那边,你要看一眼死者吗?”
林絮顺着冥河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右前方有一条纯白色的通道走廊没什么人进出,她嗯了一声。
在去看化验单结果前,查看死者是什么样子,身体有什么伤口也算有个底。
冥河带着她走进那条通道,拐了弯就是一扇厚重的大铁门,那股冰寒似乎轻而易举穿过大铁门冲了出来,林絮下意识抖了一下手臂,呼吸也深了一分。
冥河将猎人手表往机子碰了一下,机子显示验证通过,铁门咔咚一声自动打开了。
那股冰寒像没了束缚一样直接往脸上和鼻腔糊进去,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冥河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精准地在密密麻麻冰柜中拉出其中一个柜子,直接掀掉白布。
男人硬绷绷躺在铁床上,白霜都在皮肤各处长出来,林絮的眼睛仔仔细细观察,男人看起来也二十多岁左右,脸颊和嘴角有黑色淤痕,脖子也有掐痕,胸口和腹部也有大大小小缝过的伤口,但都避开了致命点。
她伸手掰过男人的脑袋,查看脖子的注射针孔,奇怪的是并没有,不确定地又用手擦去脖子的冰霜才看到针孔。
看完男人的伤势情况,冥河的视线正看着她,林絮问了句有没有死者的个人信息。
冥河早有准备似地从猎人手表拉出一张个人信息的档案,林絮拉过档案看。
章永平,男,26岁,患病异能者(病症:生命力枯竭),精神值60点,流浪区A01区原住民……
再往下看也只是一些家庭信息,林絮的关注点在患病异能者,她问了个问题:“章永平是什么时候确诊这个病的。”
冥河说:“两天前。”
林絮的眉头皱着,仔细回想,她第一次确诊患病到被注射不知名药剂,前后六天时间,前面有三天时间在吞噬森林禁区,来到A01区有两天进了两个辐射区,进第二个辐射区就被盯上了,但因为辐射区运行规则让对方比她先死,再然后去医疗中心路上被偷袭了……
她的呼吸变深,眼底也出现一丝凌乱,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组织猎杀猎人的目标,是患病猎人和患病异能者。
这个猜测出现时,脑袋也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当初进流浪区是每个人必须要做采样检查的,采样结果出来后还标注检查结果会流传流浪区各个管理者手中,那掌握猎人信息的只有管理层。
那个组织要是跟管理层没关系,又是怎么知道哪个人是患病猎人或者患病异能者。
越想越细思极恐,林絮将情绪掩藏,又很自然地把档案划回冥河面前,试探性地问:“这些个人信息档案,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吗。”
冥河把档案收回来:“不是,只有我跟广白,还有上面人能查看,其他管理层要看是需要申请权限的。”
林絮的嘴巴张了张又沉默下来,只单凭一个章永平还并不能证明管理层有问题,流浪区资源那么缺,应该把人异变成怪物再狩猎异能源芯核才对,而不是单纯秘密清除。
要么有人泄露资料,要么管理层有鬼,想到这,她又谨慎地问,“就这么轻易给我看的话,没有问题吗。”
冥河的声音仍然平静:“你想找到那个组织,我也想找到那个组织,我们的目地一样,无非出发点不同。”
“如果你能提供更多信息和线索,给你看这些档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絮没说话,流浪区收集每一个采样者的信息,尤其是患病者的个人信息在各个流浪区管理者手中有记录,不管管理层是有目地的收集还是单纯标记,现在都成了那个组织用来杀人的点名谱。
而且以冥河平时的敏锐度,肯定也看出来她跟死者之间的联系是什么了,刚才却那么平静的回答问题,要么他也有份,要么他敢查上面人,可她不敢赌冥河的选择。
人性,是经不起赌的。
林絮从冷冻库出来,厚重大铁门也哐一声关上,她快速离开这条通道。
刚从通道出来就听到前方叮一声,看过去是一个穿着大白褂的女人从电梯里面走出来,走路又稳又快,瞥一眼过来的眼神都充满冷漠和距离感。
冥河说:“南山奈上来了,走吧。”
林絮在心里深呼吸一下,跟上去,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南山奈正坐在椅子上,抬眼看过来的眼神近乎审视的冰冷,她腕部的猎人手表拉出一张化验单的屏幕,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