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螺犹豫一下,很肯定点头。
“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那你继续带路。”林絮重新打开猎人手表光源,光源直直照往黑漆漆的前方,“我在后面给你照着。”
伢螺点点头应下来,走在前面。
伤口阵痛隐隐约约,林絮用力捏紧虎口位置止住血,才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林絮举着手臂把光源对准前方,拉开三米距离确保照清伢螺的同时也能方便她留意周边情况。
林子长得很密供氧量非常足,林絮没有感觉到一丝疲惫只有兴奋,可里面还浑浊那股朽木腐香味,一想起伢螺已经不正常继续打起二百精神。
沙沙沙!
林絮听到动静神经立刻绷紧,回过头看是只有不远处的树叶在晃动,她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林子外面长得密不透风,林子里面更是连太阳光都透不进来,叶子被谁晃动。
“林絮姐。”伢螺声音传过来,紧接着就是唰啦唰啦腿部蹭过草丛的擦声,“有情况吗?”
林絮又快速把光源照过去,光源刺激到伢螺睁不开眼睛也停下脚步,她没有移开把光源,“听错了,你继续带路吧。”
伢螺点点头:“好。”
伢螺继续走在前面,林絮分一点注意力在刚刚那道沙沙声,奈何周围寂寥得可怕,刚准备跟上伢螺时忽地背后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林絮没有回头看,她很确定有一双眼睛在某处看着自己,但不确定是什么东西。
这次两人在林子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林絮又隐约看到前方有光,走到时又发现几个土坑,她蹲下来抓一把土在手中捏了捏,泥土还湿湿的很新鲜,这代表在不久前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拔出来过。
林絮视线落在土坑周边,周边草地留有不规则折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
是异变怪物吗?
这个想法闪过,林絮站起身用光源顺着不规则的拖拽痕迹照过去,一路照进黑漆漆的林子,又警惕着走进去,直到光源扫到一片草地那几片留着血迹的叶片,她忽地停下脚步。
“林絮姐,你怎么了?”
后面传来伢螺说话声,林絮得眼神暗下来,她关闭猎人手表光源,回头看身后人。
伢螺还在往嘴里塞泥土,她边吃边走过来,表情有些疑惑,像是还没明白怎么了,“林絮姐,不进了吗。”
林絮的呼吸变深,手已经摸上匕首,伢螺察觉到不对劲刚要跑,她恶狠狠一把掐上对方脖子,非常大力把人推得后退踉跄,咚大一声将人摁摔在草地上。
“咳!咳林…林絮姐!”
身下人用力推搡着,林絮用力掐住伢螺脖子又用膝盖压在她胸口,剥夺剩余空气。
“你这个怪物!你敢耍我!”
“什…我没有!啊——!”
匕首扎得毫不犹豫,紧接着伢螺惨叫声传得非常远,林絮拔出穿刺她肩膀的匕首,又很大力刺穿进那只掌心,将人钉在地上。
林絮用力转动匕首,刀尖刮擦骨头发出咯吱声,那只手迫于强力变扭曲,再裂开。
身下人快疼晕过去,林絮看到红色的血才冷静几分,咬牙切齿质问:“从你找我凑芯核买车开始说!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弄死你再分尸扔进那些土坑里!”
这招很管用,伢螺抽泣着全说出来。
原来伢螺找她凑芯核买车是因为新来的流浪猎人没那么多钱支付,而来这里目地是找姐姐。
因为自己患病所以姐姐也看到了网页帖子,可跟朋友进来森林后就没再回家,唯一得到的线索是姐姐失踪在土坑附近,带她兜圈子也是为了找姐姐。
伢螺啜泣着补充一句:“我承认自己很自私,可森林最深处没有任何一个猎人进去过,我不敢让你芯核还没找到就死了。”
“还有,我怎么可能是怪物啊呜呜……”
伢螺哭的可怜也瑟瑟发抖,林絮的呼吸仍急促着,拳头攥得紧紧的,“不是怪物你吃泥土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有异食癖!”
伢螺委屈:“大家都吃泥土啊!不吃泥土怎么补充能量,我还问林絮姐你吃不吃呢。”
身下人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反驳,林絮的三观都震碎了,吃泥土补充能量?
林絮气得不行,可莫名其妙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跟大惊小怪,她沉默地拔出匕首站起身,俯视地上人:“我不理解你的癖好,但请你尊重我,你的自私浪费了我很宝贵的时间。”
伢螺身体还在发抖,那只胳膊还在流血,她颤着声只吐出一句对不起。
林絮看一眼猎人手表时间,现在是下午5点,如果伢螺姐姐真是失踪在这附近,她只要在这里找机会要怪物现身就好,然后狩猎异能源芯核。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恐吓太过火,伢螺整个人精神非常不好,身体抖着不停还自言自语,林絮没有理会。
“我好像…听到我姐的声音了,在那边。”
“你姐?”
伢螺眼神呆滞,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她点点头嗯一声,视线往那片黑漆漆的林子看过去。
林絮警惕地也看过去那片林子,打开手表光源照过去,光源扫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她又仔细听附近动静,一切静悄悄更别提人声。
林絮不想浪费做无用事情,找人哪有自己命重要,她关闭手表光源,“你听错了,那里根本没人。”
伢螺捂着胳膊坐起身,情绪激动:“不会的,我不会听错的,那真的是我姐的声音。”
林絮没再说话,眼前人眼神恍惚,情绪激动,还一口咬定姐姐在那里……她心里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伢螺被异能辐射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