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床上时,临阵逃脱的一定是她。
夏曈催促他:“你在听我说话吗?”
可他制止不了夏曈的好奇心。越制止,那团火焰烧得越旺。
她想要的,一定会设法得到。
即便得到后她并不会珍惜。
即便她只是享受那个占有的过程。
沈湛明无法拒绝她。
他难道就不想吗?
当然想,他只是可以忍。
可如今忍不住撩拨的反倒是夏曈。
也许真和她做一顿,她就能老实了。
“好。”
沈湛明低声应,俯身吻她的唇,“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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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的期末周终于过去,夏曈从周五的傍晚就开始期待,等到晚饭后就推着他去洗澡。
她坐在床沿,眼神好奇地打开那个袋子。
沈湛明真是够可以的,这种东西买那么多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用完?
他还有两周就要走了呀,难道准备在两周里用掉这些吗?
夏曈认为不太可能,至少她是不行。
她连体测都费劲,爬个四楼都喘得厉害,更别提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
不多时,沈湛明擦着头发走过来,修长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包装,“用这个?”
夏曈摇头,挑拣半天,选出一个草莓香。
沈湛明看着她,缓慢地笑了下。
夏曈不解抬眼,“笑什么呀?”
“平时吃的甜食还少么,”沈湛明轻声问,“这也要甜的?”
夏曈小声道,“我就喜欢。”
刚洗完澡的身上带着水意,将他皮肤从冷白蒸得微红,愈显得那双眉眼深邃而清隽。
卧室窗帘紧闭,空调低低嗡鸣着。空气里仿佛蕴着水汽,潮湿而燥热。夏曈仰脸看他,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亲吻。
她意外地主动。沈湛明暂时不动,由着她探索,看她能到哪一步。
可是还没等真正开始,夏曈就怕了。
她才十九岁,身体正处于轻盈而单薄的状态。但沈湛明已经成长得非常精实,他本就精力过人,忙碌之余又习惯锻炼,两人之间有着明显的体型差。
这种时刻,饶是沈湛明也无法保持理性。他高大健壮的身体笼罩住她,近乎全身的重量落在她身上,她推不开,于是扭着身子要躲。沈湛明察觉到她有些不安,便俯身安抚性的吻她,却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这安抚性质的吻,在夏曈看来,也带了凶狠的意味。
她的下巴被他掰着亲吻,皱着眉小声呜咽,第一次后悔招惹他。她怎么有那么多好奇心?这种事带来的感觉令她恐惧,她想要时光倒流,回到晚饭前,然后跟沈湛明说我不想做了,你以后都在客厅沙发睡,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夏曈没有后悔的机会。
可沈湛明也不该这样凶地对她。
夏曈的呜咽响在沈湛明耳畔,他终于肯停下来,气息微乱,喑哑问她,“不舒服?”
夏曈小声抱怨,“难受。”
沈湛明垂眸盯着她微红的脸,从而判断她此时的感受,随后低声轻笑:“不想要了?”
这次夏曈没吭声。
沈湛明俯身,掌心托住她的脑袋,鼻尖抵着她的,很亲密、轻柔地和她接吻,然后温声告诉她,“曈曈不是在难受。”
夏曈被他折腾得有点发傻,眼神懵懵的,“真的吗?”
床榻轻微作响,沈湛明的额头有细密汗珠,他的吐息在她颈间,“真的。”
夏曈仍不信。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那确实不是难受。
那个暑假,夏曈和沈湛明在这个闷热却栽满梧桐树的小区,住了足足两周。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沈湛明买的东西会用很久。可是很快意识到,以他们做的频率来讲,两周内绝对可以用光。
也是在那时,夏曈惊讶地发现,沈湛明的骨子里是有点变/态和控制欲的。
他起初还能克制,慢慢就放开了手做,喜欢把东西都弄在她的小腹。
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夏曈不太喜欢,沈湛明抽出湿巾给她擦干净。湿巾是洋甘菊味,过不多久,便将这个味道掩盖住了。
温度特别高的时候,沈湛明就不让她出门。表面是怕她热,但夏曈认为他其实是想和她做那个,因为两人在家待着,没多久就莫名其妙滚到一处。
夏曈很喜欢让沈湛明亲亲她。她有时被弄得狠了,要哭不哭的样子,反而能激起沈湛明的柔情,换来他不甚熟练的亲吻。
沈湛明问她,“曈曈很喜欢这样吗?”
午后时分,窗外蝉鸣躁动,梧桐枝叶在窗帘投下斑驳的影子。室内开着空调,温度清凉舒适,夏曈却热出一身的汗。
她脑子都昏了,为了求饶什么话都说,到最后带着哭腔不停地叫他哥哥。
可沈湛明并不手软,只过片刻,才笑着抬起头,哥哥都要被你淹死了。
沈湛明索求越多。最过分的一次,是两人晚上散步时,夏曈被一个留校实习的F大男生要了微信。
沈湛明那时在给她买冰激凌,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冷冷凝视那个男生。
夏曈没给微信,但回去后仍被他推着做了一次。翌日,夏曈刚睡醒,便又被他覆在身/下。
她的睡衣被扔到一旁,沈湛明却仍穿着短袖。
与她此时没有半分遮掩的状态相比,他唯有眉头皱着,耳畔和脖颈微红,若视线停顿在腹部,不再往下,会以为他只是觉得热,而没有在做其他事情。
于是夏曈不愿意了,“凭什么你脱掉我的衣服,自己却不脱?”
沈湛明的掌心按在她的腿,低声道:“你来?”
夏曈的腿都快抽筋了,仍不甘示弱,“来就来。”
沈湛明放松了钳制她大腿的力道,她挣扎起身,将他的黑色短袖往上扯,慢慢脱掉,露出一身漂亮结实的肌肉。
窗帘缝隙有阳光照进来,夏曈得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肌肉群是如何发力。她累得像跑了八百米,还要逞强似的调侃:“那么忙碌的学业,都不能消耗掉你的体力么?”
沈湛明俯身,轻咬她的脸颊肉:“干我们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夏曈认识沈湛明将近二十年,却在那个暑假,真正了解他。
他轻微洁癖、有起床气,睡觉时总会压住她的头发,压得她脑瓜疼。
高强度用脑后,他也会抱住她什么也不做,偶尔亲亲她的脸和头发,夏曈问他怎么了,他只说这样会觉得很放松。
他也会对那种事食髓知味。
夏曈不担心他的身体,毕竟他有多强悍,她深有体会。
倒是有几次,她脑袋晕晕乎乎时,怕自己被弄得肾虚。
在那两周里,夏曈帮他脱衣服,不知多少次。
沈湛明其实有逗她的意思,他故意不脱,然后等夏曈动手。
夏曈起初不懂,后来才发现他有多心机。
因此,当她看到沈湛明发的那条微信时,几乎立刻想到他们以前的点滴。
——明天让你脱我的。
夏曈羞恼地把手机丢在床头柜,关灯睡觉。
却在半分钟后,越想越气,猛地睁眼,给沈湛明发了个语音:
想得美!
过了十几秒,又怒发一条:
谁要脱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