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效果也算是世界对他们最后的偏爱了。】
【不过,】系统的语气开始变得有点复杂,【阮术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异能越来越强,强到……似乎开始对家人也产生微弱的影响了。现在的他,几乎无法触碰任何活物——包括他的血亲。】
家人吗?
凌澈瞥了一眼讲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
那还真是……有点可怜。
“下去吧,下一个……就你了。”
路平点了点坐在中央位置的金发少年。
刚才那个嘲讽别人“愚昧”的家伙吗……
金发少年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讲台。
他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走秀,金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胸口处衣物上镶嵌着一颗切割精美的绿宝石。
凌澈无声地鄙视。
切,花孔雀。
【我很生气。】
【怎么了宿主?】
【我不允许比我还装的人存在!不允许!】
【啧,宿主好烦。】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气死我了我要用焚血攻击他!!!】
【该技能正在锁定中哦。】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笔锋凌厉的大字:
沈鍂。
“异能,”他转身,翡翠色的眼眸扫过台下,语气冷淡而傲慢,“无可奉告。”
“沈……金金?”下方的黑发少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用疑惑的语气重复。
“啧。”沈鍂眉头一皱,想也不想,抬手就把手里的粉笔头朝那头扔了过去。
粉笔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少年的额头上。
“是沈鍂!”金发少年语气不善。
被砸中的人则是一开始便最闹腾的,那位自称“社恐”的少年,他故作可怜地揉了揉额头,小声抱怨:“沈鍂就沈鍂,这么凶干嘛……”
“既然如此,”少年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下一个就由我来自我介绍吧。”
他双手抱胸,环视教室一周,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是程言。异能嘛……”他顿了顿,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点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汇聚,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温暖安定的气息。
“【愈者】。简单来说,就是治疗。”
有了前几个人的打样,后面的人也依葫芦画瓢做自我介绍,好在一个班级里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剩下的人在凌澈看来,都是脑子还算正常的高一学生。
“林忆辰……异能……”
讲台上的人对上了他的视线。
哪怕是站在讲台上都要看着他吗。
哈基林你这家伙……
凌澈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好大儿一样。
林忆辰收回目光,继续道:“【无妄之枪】。”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啊,怎么都盯着他看。
哦,就剩他了啊。
哈哈哈,这就是王霸之气所影响的后果吗……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提醒他!
他轻咳一声,想要掩饰自己刚才走神的尴尬。
站在讲台的感觉真不赖。
就像是儿时向厕所扔擦炮结果发现班主任正在里面上厕所然后被罚站在讲台念检讨一样。
他感受着下方十数道目光的聚焦,一股奇妙的爽感油然而生。
果然……主角就是要万众瞩目的啊!
凌澈环视了一圈,清晰地将每个人的表情记录在脑海中。
等等……
他微微眯起眼睛。
那家伙……
那个戴着夸张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脸面具的男生……
不正是昨天在街角摆摊,骗了他五十块钱算命的那个神棍吗?!
凌澈感觉呼吸一滞。
五十!整整五十!
而且还不准!!!
还不如让他死了呢!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宛如一个七十岁的高龄老头花了一天时间从五十公里外的地方挑了两桶水回家浇地最后发现自己浇的是别人家的地那种无奈。
有点喘不过气。
看来他要死了。
【宿主,只是衣服买小了一号才呼吸不上来。】
【哦,我还以为是被气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个笑脸面具单手撑脸,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这边。
他在嘲笑自己!!!
看着那个笑得开朗的面具。
凌澈感到一阵深深的侮辱!
他嗤笑一声。
“呵……”
凌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面上的表情愈发冷淡,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他的王霸之气,他语气故作淡定地说:“我是凌澈,异能是……”
“焚血。”
他察觉到身旁投来的打量的目光。
但凌澈是什么人?
他根本不在乎!
说罢,他还弯下腰,向众人做了一个无比标准的鞠躬礼。
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未来的几年……”他直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个笑脸面具,“还请多多指教了。”
“我‘素未谋面’的同学们。”
素未谋面这几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将那个骗他钱的家伙撕成两半。
……
“有意思。”教室后排,简卜然轻轻转动着指尖一张泛黄的符纸,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什么有意思?”缩在宽大黑色斗篷里、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墨星河闷闷地问。
“一个既定命运是死亡的人……也会冲破一切束缚打破牢笼吗……”
简卜然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落在讲台上那个白发少年身上。
面具遮盖了他所有的表情。
“实在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太有意思了。”
凌澈的外表注定了他从一开始就会吸引诸多目光。但他之前对那些视线毫不在意,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似的。
直到那个叫林忆辰的小子上台,他才“施舍”般给予了他那么一点微弱的关注。
简卜然回想起林忆辰说到自己异能时那微不可察的停顿。
又想起凌澈那一刻几不可察的点头。
仿佛一种无声的许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真是……有趣的关系。
“好拽啊。”程言挑了挑眉感叹道。
他干脆侧过身子,毫不掩饰地打量已经回到座位、此刻看起来比谁都乖巧安静的白发少年。
明明骨子里透着不屑,上台时却偏要装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刚才那声“呵”,是在嘲笑谁呢?
肯定是在嘲笑我们这些人吧。
“素未谋面”……
程言的目光又飘向最后一排。
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林忆辰,此刻依然固执地将目光落在前方凌澈的背影上。
“素未谋面”?
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事实,恐怕并非如此呢。
凌澈……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看来今后的A班,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