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在明雍身份特殊,议亲算是半个朝堂政事,都被谢如晦挡了回去,他也不去勾栏瓦肆消遣,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他只曾远远看过明雍南风馆里的小倌,大多眉目清秀,肤白貌美如好女,没有一款长牧九这样的。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的手指会那样的灵巧粗粝,握在一起磨他掌心磨得生疼。
谢忱被那样迫切凶悍的摩擦逼出了眼泪,如今眼尾还有大片的红。
他皮肤薄,现在那里火辣辣地痛。
那些痛感提醒着他昨晚的放荡和欢愉。牧九昨晚就像换了个人,那些乖顺讨好都变成了吃人般的力道,无论他怎么斥责都不停下来,甚至在他被逼到哭泣时越发暴烈,就像蛰伏在暗夜的猛兽,凶猛地要把他揉碎吞吃入腹。
浓烈的占有欲晃碎了他的神魂思绪,让他忘记了腐朽的明雍城,冰冷的淮泗河底,只能感受到牧九。
他为这样的愉悦感到羞耻,可战栗的灵魂却贪恋的想要更多。
月川城曾是他为自己选的埋骨地,雪山会掩埋一切愧疚,可他却在这里尝到了欲望的甜美。
食髓知味地让他开始不再渴求死亡。
这是牧九带给他的变化。
他蜷缩在狐毯中,柔软的毯子被濡湿成一缕一缕磨的他非常不舒服,可他一点都不想动,闻着牧九的味道脑子乱糟糟,一会儿想得去找远山雪的解药,一会儿又想该怎么对待牧九,如果就这么带回明雍一定会被谢如晦凌迟喂狗,一会儿又想解决平川五郡内北原人横行的问题。
这么想着就又把自己想睡过去了。
等再次睡醒已经过了午时,他很少睡到这个时辰,饿得手抖心慌,披着外袍就要去找牧九备饭食,不想刚打开房门就和两个面生的年轻姑娘对上了。两个姑娘衣着简朴干净,垂着头恭敬跪地行礼:“公子。”
谢忱怔愣了片刻,垂眸看着自己敞开的领口,嘭地关上门。
牧九的声音靠近:“公子醒了?”
半刻钟后,谢忱穿戴整齐坐在廊下,手边放着新鲜出炉的透花糍。牧九站在他身侧,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林诃坐在另外一边,廊下站着管家护卫侍女十余人。
他冷着脸看向林诃,林诃让他去瞪牧九。
牧九殷勤有眼力地在他吃完糕点后递上茶,握住了谢忱的手腕:“昨晚公子不是答应我要和我在月川城安家吗?”
林诃在旁边掩饰地喝茶,敏锐地察觉到谢忱和牧九之间别人无法插入的亲密感,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谢忱面无表情地和牧九对峙了半晌,才从那混乱的记忆里翻出来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大约草原上的男儿都天赋异禀,牧九在他不得章法折磨中露出了隐忍克制的表情,汗水和别的什么沾湿了大片的狐毛,微小的刺痛都变得难以忍受。
牧九急促喘息表情太招人了。
谢忱也是男人,他被那灼热的汗水和腥甜的气息刺激得想逃,当即就被捉住。牧九用他安抚着自己,也安抚着他。
简直混乱到了极致。
牧九在这种时候还记得谢忱交代他的解毒事宜,任凭谢忱怎样的挣扎痛苦都没有放手,咬着他的耳朵说着曾经不被同意的痴心妄想。
“公子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们在这里安个家吧?”
“公子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
谢忱已经被他按回去了好几次,滔天洪水都被压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意识濒临崩溃,说什么都会点头。
现在牧九在众人面前理所当然地说着那些承诺,谢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有种自己还在被握着的错觉,沉默地别过了头。
他身体有反应了。
谢忱眼神狼狈,喝了口茶掩盖嗓子的干哑,沉默了会儿拿林诃开刀:“你也同意?”
林诃当然同意,人还是他和牧九一起去挑的,模样性格都是照着谢忱的喜好挑的。
林诃喝着茶,优哉游哉:“有人伺候,为什么不同意。这院子也该洒扫清理了,被你们两个住得跟破落户一样,浪费我这么好的宅子。”
他这话说得也不假,谢忱原本也没打算久住,所以只让牧九清理出来两间房,其他房间连灰尘都没扫。林诃过来后连被褥都是抢牧九的,牧九没地方睡只好去谢忱床头打地铺。
两个世家公子住成这个样子要是让别人看见简直贻笑大方。
牧九察觉到谢忱的犹豫,低着头有些可怜:“公子不喜欢这些人吗?那我再去换其他人。”
侍卫婢女慌张地跪了一地。
牧九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谢忱基本就没有不答应的:“不用换,这样很好。”
跪着的侍卫顿时松了口气,他们是牧九特意从夜明军里挑出来的心腹,侍女选的也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他们接到命令就是保护谢忱的安全,少了根头发就提头来见。
宅子里里外外都是牧九的人,牧九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是把谢忱藏了起来,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