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朦胧的睡意瞬间被惊醒,翻身撩起床帐去摸他牧九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牧九!”谢忱拍着他滚烫的脸颊试图叫醒他,却被猛然抱住腰:“公子,我冷。”
“烧成这样当然冷!”谢忱用力掰开他的手,把人扶到床上,却低估了牧九的体重,险些把自己给拽倒。
林诃刚睡下没一会儿就被谢忱拽跑了,看见刚才还要杀了自己的夜王冷汗涔涔地躺在美人榻上,虚弱不堪。
他非常怀疑这是针对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正值后半夜,谢忱不好出去找大夫,想起他行走江湖时略通医理,就把人给拽了过来。
林诃把了脉发现还真不是装的,盯着谢忱担忧的目光道:“只是受了些风寒,不是大事。不过——”
“不过什么?!”
林诃看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怕是动了心而不自知。
“不过他身体壮如牛,按理说不该因为这点伤起热,他脉象浮散无根,更像是心病催发暗伤。你刚才骂他了?”
谢忱微愣,蹙眉看向牧九,隐约记得自己临睡前两人关于欺骗的话。
林诃摆摆手:“想不起来也没事,我备的有退热的药丸,吃下发个汗明天就生龙活虎了。”
林诃手法粗暴利落,不用茶水直接把药丸给牧九干噎进去后,打着哈欠回去接着睡觉了。
谢忱看牧九难受,倒了杯温茶扶着人给喂了进去。
初时他咬着牙关根本不肯喝,倔强戒备得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可听到谢忱的声音后就乖乖地松了口,给什么都乖顺地咽了下去。
谢忱的心又软了,他在想睡前那句话是不是太重了。
牧九十多年都生活在黑暗和血腥中,可他却把为数不多的光亮都给了自己。
床榻上的狐裘,雪山上的舍命相救,榷台上的公然赐名,牧九热忱地捧着他干净的骨血献给了自己,带着肆意自由的意气。
那是谢忱此生不曾感受过的热烈,他生在克己复礼的世家,是繁华明雍下冰冷腐朽的尸体。正是因此他才很喜欢牧九身上的味道。
他不由得去触碰牧九的脸颊,年轻的脸庞上有坚韧蓬勃的生命力和自由太过耀眼。
手倏地被拽住,谢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牧九裹挟在了怀里,牧九的味道扑了他满脸。
“松手!”谢忱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按着脊骨压了回去,少年强悍紧实的肌肉放大在眼前,比上次的触感还要刺激。
牧九被他呵斥的清醒了些,可高热蚕食了他的理智,凶残暴虐的本性就彻底掩饰不住了,强硬地把人压在怀里,制住乱动挣扎的手腕。
“别动……你别动。”
牧九喘息着把人压在被褥之间,捏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闪着幽光的双眸像是饿极了的狼。
两人的单薄的中衣被汗湿,挣扎间变化清晰得无可辩驳。
他震惊地睁大了眼——怎么能这么大!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这样的目光取悦,牧九怜爱地垂眸要去亲他。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别怕,公子别怕。”他呢喃着迷地凑近谢忱的双唇,就在即将得逞之际,手下一空——啪!
牧九被打得偏过脸去,脸颊火辣辣地疼,鼻翼间却缭绕着一丝香气。
谢忱眼角都被逼红了:“滚下去!”
牧九被这一巴掌打醒了,才意识到两人现在姿势有多么暧昧放浪。
可自己都这样了,谢忱也只是给了他一巴掌,若是在几日前,大约脖子都要被拧断了。
他嗅到了谢忱的退让,卑鄙钻进裂隙,想要扎根到谢忱的心里。
“对不起……”他收回手跪在床榻间认错,这个姿势就更明显嚣张了,他摊开被包扎严实的掌心,委屈地求助:“公子能帮帮我吗?”
谢忱只觉得荒唐,想骂脏话都找不到词,最后耐下性子道:“不行。”
牧九斩钉截铁道:“可我帮过公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忱就想到那晚灼热的气息,无可挣脱的拥抱,粗粝的指腹摩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谢忱虽然清心寡欲,但他是个正常男人,今年也才二十有二。
他把牧九从头打量到尾,再触及某处时身体陡然紧绷。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一个荒唐的念头浮出脑海。
床帏轻纱浮动,谢小神仙的内心天崩地裂。
过了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结微动,命令道:“过来。”
牧九膝行到谢忱面前,几乎要抵到谢忱的下腹了。
谢忱在伸手的瞬间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觉得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