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翼背靠着禁闭室的大门,冰一样的触感令他打了一个寒颤,他看着腿边晕倒的机子,想了半晌,拎着一条胳膊将他拖到了审讯台旁边,报应号外面如果说是热闹的话,他这里只能算是冷清,没有人味儿的冷清。
每到这时候,朔翼就会怀念,怀念火种后世中的那些人。许许多多的人,家人,朋友,战友……还有老板,那个矿工,朔翼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尽管他们的一切都是算计,但这无关紧要。因为煦风探寻组早已在内战的战火中覆灭。飞蛾终在无尽的趋光中被火焚烧殆尽。
哈哈哈哈——
朔翼低声笑了起来,面罩背后的光学镜却那般悲伤。
隔板还没有醒过来,隔壁的舱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老鼠闯了进来,铁链被展开,厚重的人体被庞大的金属手掌接住。
朔翼观察起了被吊起来的俘虏,身上能量炮击中的地方传来焦糊的味道,黑色的炮印遍布全身,专装甲上甚至还有空洞的印记——那是朔翼的长枪所导致的,能量液不断从一些空洞中渗出,甜腻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禁闭室里,朔翼磨了磨尖牙。转身走去审讯台,拿来一个类似于电击器的工具。
那黑色的工具在隔板后颈一点,他的光学镜明明灭灭闪了几下,最终平稳下来。
隔板呻吟出声,打斗的余韵仍在他的处理器回响。
朔翼想了想,脑皮质精神链接装置不在这里,不能直接获得汽车人基地的位置。
于是他开始拆除隔板上半身的外甲,那小小的,电击棒一样的装置移动到那原生质上,滋滋——强大的电流冲击着隔板的身体,他不由自主的攒起拳头,可又在电流的冲击下伸直。
“基地坐标,汽车人,说出来,你会减少很多痛苦的。”
朔翼停止电击,隔板扬起的脑袋骤然垂下,他喘着气,机身上散发着黑烟,尽管颤抖不停,可他还是坚毅地忍受住痛苦。
“——炉渣的霸天虎,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想从我这里获得情报,梦里去吧!”他猛然咳出一口能量液,喷射的液滴溅到了朔翼的面罩上。
他用手指抚过,指节上立马沾染了蓝色。
“那就忍受更大的痛苦吧——汽车人。”
朔翼伸手向着隔板摸去,异能正要启动,可还没碰到,一道能量炮打中了朔翼的右手,在臂甲上留下了焦黑的印记。
朔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臂甲上的焦痕还在冒烟,能量液从裂口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地上。
他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然后,他动了,他回过了头雕,看向门口的入侵者。
打开的门上有着能量炮轰过的焦黑痕迹,在旁边,大黄蜂举着手炮,发声器里面传来蜂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