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威震天的手狠狠敲击在桌子上,在他手边收到的消息上。
合金打造的指挥桌瞬间崩开蛛网般的裂痕,深黑色的金属碎屑簌簌掉落,能量脉冲顺着桌体蔓延,将周围悬浮的战略全息屏震得一阵乱码。猩红的光学镜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不是寻常的愤怒,而是一种被背叛、被轻视、被彻底激怒的狂躁,火种腔内的能量核心疯狂轰鸣,几乎要冲破装甲的束缚。
消息内容很短,短到只用一行冰冷的电子文字,就击碎了他刚刚占领赛博坦核心城区的狂喜。
领袖擎天柱和领袖卫队乘坐方舟号逃离赛博坦,前往了太阳系。
太阳系。那片连星际航道都未曾完全标注的偏远星域,一颗毫不起眼的恒星,周围环绕着几颗贫瘠的岩石行星,其中唯一一颗拥有液态水和大气层的蓝色星球,甚至连完整的星际文明都未曾诞生。
擎天柱,竟然带着他最后的残部,逃去了那种地方。
威震天缓缓收回手,指节上的划痕渗出淡蓝色的能量液滴,滴落在裂痕遍布的桌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淡淡的雾气。他背对着指挥室的大门,厚重的装甲肩背绷得笔直,如同赛博坦荒原上屹立万年的黑色巨峰,压抑的气场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连负责传递情报的侦察兵都僵在门口,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生怕引燃领袖此刻濒临爆炸的怒火。
“废物。”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响起,没有咆哮,没有嘶吼,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威震天缓缓转过身,光学镜中的紫芒冷得像宇宙深处的寒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侦察兵,对方立刻跪倒在地,装甲关节因恐惧而不停颤抖。
“我让你们封锁所有星际港口,盯紧每一艘离开赛博坦的飞船,”威震天一步步走近,靴底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回响,“我让你们把擎天柱的火种信号锁死在这片星域,结果呢?他坐着方舟号,堂而皇之地离开了,而你们,连他的尾焰都没追上。”
“领……领袖恕罪,”侦察兵的电子音带着剧烈的电流杂音,“方舟号启动了超空间隐形引擎,我们的雷达完全无法捕捉,等发现踪迹时,他们已经进入跃迁通道……”
“无能的借口。”威震天抬手,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裹住侦察兵的身躯,将其狠狠砸在墙壁上。金属撞击的巨响回荡在指挥室,侦察兵的躯体瞬间变形扭曲,火种核心发出微弱的哀鸣,彻底熄灭。
威震天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无关紧要的机械虫。他走到指挥桌前,抬手一挥,破碎的全息屏重新亮起,赛博坦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曾经金碧辉煌、遍布能量水晶的金属家园,如今已是断壁残垣,城市废墟绵延千里,战火留下的焦黑痕迹刻在每一寸土地上,能量核心枯竭,大气层破损,早已不再是那个孕育变形金刚的极乐之星。
这就是他和擎天柱打了百万年战争的结果。
两败俱伤,家园破碎。
而现在,他的宿敌,那个他发誓要亲手撕碎的擎天柱,却带着最后的希望,逃向了遥远的太阳系。
威震天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想起百万年前,他还是角斗场的王者,擎天柱还是图书馆的文员,他们曾并肩站在赛博坦的最高处,畅谈着拯救这个腐朽星球的理想;想起后来理念相悖,战火燃起,昔日的挚友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想起每一次正面交锋,擎天柱坚定的眼神,那句“为了自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火种里。
他赢了战争,占领了赛博坦,可他输掉了最想赢的东西——亲手击溃擎天柱的荣耀。
“擎天柱……”威震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交织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你以为逃去那个蛮荒的星域,就能苟延残喘?你以为远离了赛博坦,战争就会结束?”
“你错了。”
“我威震天的战争,没有终点。”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指挥室中央的霸天虎专属通讯台,掌心按在冰冷的操控面板上,瞬间开启全频道广播。刺耳的电流声划过赛博坦每一艘霸天虎战舰、每一个战斗基地、每一名士兵的音频接收器,下一秒,威震天充满威严与狠戾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残破的星球。
“所有霸天虎战士,听我指令!”
“立刻检修所有战舰,补充能量核心,装载武器弹药!”
“报应号、恐惧号、突袭号,三大主力战舰,全员待命!”
“我要你们在三个恒星时内,完成所有跃迁准备!”
广播声落下,指挥室外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声,金属脚步声、引擎启动声、武器充能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沉寂的霸天虎军团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百万年的战争早已让他们习惯了领袖的指令,习惯了追猎与征战,无论目标是赛博坦的叛军,还是遥远星域的逃敌,他们都将义无反顾。
威震天关闭通讯频道,转身看向星图,指尖在太阳系的位置轻轻一点,瞬间放大。那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屏幕中央,渺小、脆弱,却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资料显示,这颗星球被称为地球,居住着一种名为人类的碳基生物,科技落后,文明初级,在星际战争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擎天柱选择这里,无非是看中了这里的偏僻与隐蔽,想在这个蛮荒星球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待重返赛博坦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