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震天威的势力以后,议会邀请他参加公证会,来确认议会是否仍具有通知赛博坦的能力。
朔翼他们走在路上,像是几个朋友一样。此时,月卫正从远边的地平线下攀升。一寸一寸,金黄,白灿的日光逐渐将天际渲染,黑暗的残余被驱散,漫长,短暂,耀目。视野所及之处,原来迷蒙的,烟灰色的天穹,如同先觉天领袖涂装一般的灿烂,圣洁。
神圣,动听,普神啊,请带领迷途的孩子,回归记忆中永不湮灭的绮梦吧。
朔翼祈祷着震天威能够成功。
队伍不远处,卡隆人民和霸天虎成员远远缀着,沉默如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呐喊,只是用一双双泛着冷光的光学镜,注视着前方那道即将踏入公证会会场的身影。空气中浮动着机油与能量粒子的味道,每一丝风掠过金属大地,都像是在为一场注定改写历史的会面,低声预奏。
公证会的会场矗立在旧时代议会广场中央,尖顶直刺刚刚被月卫照亮的天空,古老的纹路流淌着早已衰弱的权威之光。守卫在大门两侧的议会卫兵甲胄锃亮,却掩不住光学镜深处的不安,他们握着武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仿佛在面对的不是一位受邀者,而是一位即将宣判他们命运的审判者。
震天威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如赛博坦地核的脉动,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能量场轻轻震颤。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那股从战火与征服中淬炼出的气势,早已压过了议会刻意营造的庄严。朔翼跟在侧后方,能清晰感受到四周空气的紧绷——一边是腐朽却仍在挣扎的旧秩序,一边是席卷整个星球的新生风暴,而此刻,两者终于要正面相撞。
“普神在上……”朔翼低低呢喃,祈祷声融进晨光里。他望着震天威宽阔的背影,那背影在圣洁的天光下被勾勒出锋利的轮廓,像一尊沉默的战神,又像一位背负着所有被压迫者希望的引路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公证会,从来不是对议会能力的确认,而是对旧时代的终审。
月卫终于完全挣脱地平线,金色的光芒轰然洒下,笼罩了整个议会广场。
会场大门在震天威面前缓缓开启,内部一片幽深,像是一张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议会高层的目光从阴影中投射而来,有审视,有忌惮,有故作镇定的傲慢,却没有一人敢率先开口。
震天威驻足片刻,光学镜中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抬步,踏入了那片属于旧权力的殿堂。
门外,卡隆的民众与霸天虎依旧沉默伫立,如同等待号角的战士。
震天威踏入会场的刹那,整座殿堂的能量回路仿佛都为之凝滞。高悬的圣辉灯盏投下冷硬的光,将议会诸公陈旧而华丽的甲胄映得泛着死气,他们端坐于环形高台上,居高临下的姿态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连能量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震天威,你终于肯现身了。”高台中央,议长的声音刻意拔高,试图用权威掩盖底气的不足,“今日公证会,乃是为验证议会对赛博坦的合法统治权,你麾下势力遍布卡隆乃至各大城邦,今日到场,便是承认议会至高无上的——”
“统治权?”
震天威轻声打断,语调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他抬起头,猩红的光学镜穿透高台的阴影,直视着那群蜷缩在权力旧壳中的官僚,“我今日前来,不是为承认什么,而是为见证。见证你们口中的统治,究竟还剩多少分量,剩多少信徒。”
他抬手一挥,会场外侧的能量屏障随之亮起,将月卫圣洁的晨光切割成细碎的金芒,洒在冰冷的地面上。门外,卡隆民众与霸天虎沉默的注视穿透屏障,如同无数柄悬在议会头顶的利刃,让高台上的众人脸色愈发惨白。
朔翼站在震天威身侧,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祈祷未曾停歇。他能清晰感知到会场内外两股力量的对峙——旧时代的腐朽与新时代的狂潮,在此刻碰撞得无声却剧烈。普神的光辉仿佛仍笼罩着这片空间,却不再庇佑那些早已背离初心的掌权者,而是静静落在震天威身上,落在每一个期盼变革的赛博坦人身上。
议长猛地拍响桌案,能量波动震得四周灯具微微晃动:“放肆!赛博坦的秩序由议会制定,岂容你一介军品置喙!今日公证会,自有长老团与圣职者见证,你若敢挑衅议会权威,便是与整个赛博坦为敌!”
“与赛博坦为敌的,从来不是我。”
震天威缓步向前,步伐沉稳如地核涌动,每一步都让议会高层的心跟着沉一分,“是你们,是你们蜷缩在古老的律法里,漠视底层城邦的苦难,无视民众渴求的光明,将统治变成压榨,将权威变成枷锁。月卫升起,照亮的是赛博坦的大地,不是你们苟且的权欲。”
他顿住脚步,猩红的光学镜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响彻整座殿堂:
“今日公证会,便让全赛博坦看看——你们的统治,是否还配得上这颗星球,是否还配得上普神的庇佑。”
话音落下,会场内外陷入一片死寂。
月卫的光芒愈发明亮,透过屏障洒在震天威的铠甲上,镀上一层近乎神圣的金辉。远处,卡隆民众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霸天虎成员周身的能量微微起伏,等待着这场关乎赛博坦命运的审判,落下最终的一锤。
就在死寂即将凝固成铁的瞬间,一道清亮而沉稳的声音自会场侧方响起,打破了紧绷到极致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