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史计希都拗不过女儿,她因着身体原因,常年也只能呆在南方的疗养院,她也只能为徐行考虑地近些。
“那就去周边国家吧,离得近些,若是哪天我这一把老骨头不在了,也能及时赶回来。”
说着史计希看了眼站在墙角处的徐行,她只一声不吭地站着,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是被拉着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
许讷虽然自我,但是还是听从了史计希的建议。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衣服,看了眼吊瓶。
“那母亲你就先休息吧,后面的事情秘书回去办,你就别操心了,等过段时间我给你换回岛上。”
交代完后,便接起了响不停的手机,连看都没看徐行一眼,出了房间。秘书来之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留下来处理徐行的事情。
史计希朝徐行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看着眼前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的外孙女,心中不禁触动。
若是她身体好些,能时不时带一带徐行,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我不会劝你理解你的母亲,因为变成现在这副境地,她有责任。但我也做不到怨恨她,因为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史计希不去讲许讷走到现在经历过什么,因为那些苦难只会绑架住徐行。可她作为许讷事业的见证者,和从那片战场上下来的老人,也明白许讷的不容易。
或许错就错在认为要先成家后立业的规则,给这个不得已的结晶,酿成了悲剧。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是我当年给你起的名字,期望的是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
史计希枯槁的手轻轻搭在徐行的手上,她手心的温热与徐行冰冷的手相握,但是却也只是镜花水月。
“你还有两年成年,成年之后我留给你的信托便可以支配了,是我作为姥姥给你的一份自由,届时你若是不愿回来,便去寻处喜爱的地,别回来趟这浑水。”
史计希语重心长地交代着,她觉得,或许这也可能是两人之间最后一面,有些话还是早点说好,免得她还要吊着一口气等着许讷和徐行。
后来送她来的只有父亲的秘书,和他发来的一条信息——‘我不同意你母亲的决定,那的教育资源完全比不上M国,若是同僚提及更不好应对,所以你还是明年重新投一下学校。’
他更在乎的,是他的脸面。
后来...后来...
徐行思绪飘远,连手指被烫到都没有发觉,耳边传来远处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像是沉重的心跳声,愈发地沉默。
她拿出了手机,翻到那条没回的信息,犹豫片刻,还是回了消息。
“有事?”许是时差的原因,对面现在已经是深夜,徐行没等来回复。
露台门把转动声传来,徐行朝门口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逆着光,手里拿着毯子。
随着对方走近,她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只见他递过来带着温度的毯子,又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徐行面前的桌子上,坐到了她的身边。
沙发凹陷,郑旼贤身上带着室内的暖意,这份暖意会让人忍不住靠近,但徐行客气地接过毯子道谢,不经意用抱枕隔开了两人。
“冷吗?要我去帮你拿件外套吗?”
郑旼贤在徐行离席后,便也找了个借口离开,先是在厨房热牛奶,余光看到了宋高旻朝楼上走去。
等他到了三楼后,先是敲了敲徐行卧室的门,并没有人开门,随后路过露台便看见了窝在沙发中的徐行。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冷。”
徐行拒绝了,她本来就要回房间了,谁想到郑旼贤竟上来找自己,但又不好直接离开,那样落在观众眼中便会变了意味。
【我真磕男一和女四,俩人气质一绝好吗】
【不行!!我要我的姐狗!!!】
【蛙趣蛙趣,男四往露台走了】
只见镜头拉近,宋高旻走出房间,没有犹豫地朝露台走去,没呈想隔着玻璃门与郑旼贤视线相撞。
宋高旻眼神晦涩不明,咬了咬牙,嘴角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握着门把的手青筋突起。
“好巧。”他刻意咬重了这两个字,随意扫了眼郑旼贤,目光落在徐行盖在腿上的毯子,又垂眼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毯子。
呵呵,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