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闻月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即就振作了起来,眼神一亮,马上有了个好主意,“不如你来做我的助理吧?”
话音一落,挡在门口的小周几乎是瞬移着扑了过来,满脸委屈:“裴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开了我?”
裴闻月有点尴尬,“我没有要开了你,你做得很好,我把歌儿招过来给你打打下手,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一点。”
什么见鬼的打下手,按照裴闻月的性子,如果真的把人招来,就是招了一个祖宗,每天跑上跑下地伺候着,不能有半点的差池。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这些年我不都是一个人安排得井井有条吗?”小周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坚决,视死如归的模样,甚至举起手发誓,“我周拾安在这里对着天对着地,对着江小姐发誓,我要是一个人照顾不好裴哥,裴哥就孤寡终身!”
真是很恶毒的誓言了。
他的裴哥直接黑了脸。
江扶歌笑得前仰后合,桑一暄连忙上前阻止,那张平时淡得不能再淡的脸上都是担心,“不要碰到伤口了。”
裴闻月也顾不上黑脸了,唉声叹气:“哎呦我的天,我给你找别的工作,你别这么激动!”
病房里欢声笑语,病房外谢琅颀长的身姿寂寥地站了很久,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裴闻月打量了很久,直到眼睛都酸了,这才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那双棕色的眼,心里酸酸胀胀,嫉妒肆意流窜,暴戾因子蠢蠢欲动。
这就是和歌儿关系很好的那个男人吗?
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会弹个钢琴,所以才能得歌儿的另眼相待。但也仅此而已了,真是太穷了,脾气也太暴躁了,难怪抓不住女人的心。
谢琅的心被拉扯得有些扭曲,自卑与轻蔑在他心底不断撕扯,他深吸一口气,到角落里给陆玠打了电话:“是我。”
陆玠在电话那端阴阳怪气:“哟哟哟,大忙人还记得我这个债主呢,怎么,找我是要来还钱了?”
“把我所有的流动资金转到我常用的那张卡里。”谢琅吩咐道。
“你让我转我就转吗?”陆玠有一种农奴翻身做主的爽快,很大爷地说:“你小子,求我啊!”
谢琅:“工资涨十万。”
陆玠:“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谢琅:“五十万。”
陆玠:“呵,你以为小爷我是那种会被收买的人吗?”
谢琅不紧不慢地补充:“每个月。”
陆玠毫不犹豫:“好好好,你才是爷,我现在就给你弄!公司也保证给你管理得妥帖,你就放心大胆地在外面浪吧!”
还不等谢琅挂电话,他又吐槽道:“你知道老乔那比正在忙什么呢?你们两个最近就跟在阳城扎根了一样似的,叫你们出来喝酒都叫不动,小爷我快憋死了啊!”
没人回应,他拿开手机一看,谢琅早就无情地挂断了电话。他无能狂怒,对着空气比划了一套拳脚功夫。
江扶歌收到转账提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她不是没见过钱,电视上动不动就几百亿几十亿,她都看麻木了,但是当自己的卡里真正地突然多几十亿的时候,她都快不认识那一串数字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看向正在撅着屁股收拾床铺的裴闻月,语气有点责怪:“月亮,不是说转账就绝交吗?你怎么还是给我转了?”
裴闻月撅着腚扭过头,一脸懵:“我没转啊!谁给你转账了,让我看看?”
江扶歌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没事,可能是转错了,我联系银行的工作人员退回去。”
裴闻月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旁边陪床的床上,长叹了一声:“累啊~”
江扶歌瞧他一眼,“累就回家去休息,你太高了,这床太小,不适合你睡。”
裴闻月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很固执:“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陪床。”
大钢琴家也有耍无赖的时候。江扶歌失笑,也就随他去了。
………
有裴闻月事无巨细地照顾江扶歌,桑一暄就没再留在病房里,而是趁着今天休假,干点正事。
她拿出手机,把周瑞的信息发给了一个私家侦探:【帮我查查他住在哪里。】
对方说一个小时内给反馈,她收好手机,步行去最近的公交车站台。由于有些心不在焉,走路走得也有些慢,听到乔易诚的声音,她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
半开的车窗里,伸出一只浅小麦色的手,手背上鼓起的青筋脉络分明,充满了力量感,那只手的指尖夹着一支烟,腾起浅淡烟雾,指尖抖了抖,缩回车里吸了一口,又伸出来懒懒地搭着。
或许是因为吸了烟的缘故,乔易诚的声音暗哑,不徐不疾地说:“凶手是个女人,身高在168-173,体重不超过120斤,武器是精致小巧的刀,初步推断是匕首,裁纸刀,或者是手术刀一类的。这人作案手法娴熟,很擅长证据清理,一定系统地学过犯罪方面的知识。”
廖队长反驳:“怎么可能?脚印鞋码显示是男性的尺码,之前的专家体重分析,也是一百五十斤往上了!”
“都是障眼法,这个变态杀人魔,是个高智商罪犯。”乔易诚又吸了一口烟,语调有些傲,“这不就把你们迷惑到了?”
廖队长很不服,但一想到大家都把乔易诚传得神乎其神,就差说成福尔摩斯在世了,也就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忽地,他看到车窗外的女人,用手肘拐了一下乔易诚,低声说:“乔老师,那不就正好符合你的推测?”
身高168-173,体重不超过120的女人,属于是现成的例子了!
乔易诚也扭头,和桑一暄来了个四目相对。此时他的心里在廖队长的基础上补上一条:这还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