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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周雪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才冷静了一些,她指着江秉权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女儿不心疼,反而宠一个捡来的!”
江秉权任由她骂,也不反驳。
她得寸进尺道:“我不允许她再欺负我女儿,你现在就把她赶出江家!”
江秉权立即拒绝:“不可能。”
“又是这句话!每次你都说这句话!为什么不可能?”周雪都要气疯了。
江知宁叹口气,眉宇间浮现些许忧愁,“妈,这都是我们欠她的。”
“我们欠她什么了?把她捡来,白吃白喝那么多年,是她欠我们才对!”周雪咬牙切齿,愤怒地盯着自己的丈夫与儿子,“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哪里欠她了?”
江秉权和江知宁不语。
周雪觉得,说不出来,那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如果非要有个理由,那会不会……
她的脑海里面划过江扶歌那张完美的脸蛋,优雅的身材,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想,顿时危机四伏。
不会是江扶歌勾引了她家老江吧?
周雪如临大敌,一下子慌得不行,看来得找个法子赶紧把那个小贱人赶出江家才是!
………
不透光的房间里,只点着几盏蜡烛。
黑檀木做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古铜做的的斗转星移盘,最外圈刻着古老神秘的文字,四周刻着四象二十八宿,中央是一个八卦图。
江扶歌沐浴更衣后,将照片摆在星盘正前方,恭恭敬敬地点燃了三炷香,拿出红线挂着的金铃铛,鲜红的丝线缠绕白皙修长的指尖,底下坠着的金铃铛无风自动。
这一步叫做“问神”。金铃铛有两面,一面是青面獠牙的阎王爷,一面是悲悯天下的西王母。香烬而铃铛停,若面对的是阎王爷,则此人偶不能做,若面对的是西王母,则此人偶能做。
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出现阎王爷,平时都是西王母。
蜡烛光影摇晃,金铃铛停下,江扶歌睁开眼,看到的是阎王爷。
这个人偶,不能做。
江扶歌有些气馁,她的内心是很想做这个人偶的,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熟悉感。
可是神说不能做,无人知晓违背神意的下场是什么。
她的心头涌上无法抑制的烦躁,最近什么事都不太顺利。想要得到的眼睛没得到,还把人给吓跑了,想要做的人偶也不能做。
她想起昨天那个男人害怕地睁大了眼,落荒而逃的模样,现在还有些纳闷,她多礼貌啊,为什么对方会害怕呢?
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另一个房间响起,她收好东西,去接了电话。
电话是裴闻月打过来的,说话的嗓音带着一惯的吊儿郎当,“小歌儿,你怎么才接电话?我都要成活化石了!”
江扶歌无语地默了默,才说:“有事说事。”
“好冷漠的女人!”裴闻月啧了一声,才进入主题,“今晚我的演奏会,你没忘记吧?”
江扶歌轻笑一声,“没忘,记着呢。”
她都说了没忘,裴闻月还是让自己的特助小周来接她,到家门口亲自等候的那种接。
裴闻月的演奏会在阳城大剧院举办,作为华国第二大的剧院,只有有头有脸的人和剧团才能在里面表演。当然,裴闻月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有头有脸来形容,那简直就是钢琴界最闪亮的一颗新星。
裴家是音乐世家,往上追溯几百年,那可是在宫里演奏的大家族,世代传承,每一代都有很多特别出彩的音乐人。这一代最优秀的就是裴闻月了,十五岁就横扫国内钢琴大奖,18岁拿下国际肖邦钢琴赛冠军,被称之为“小钢琴诗人”、“肖邦继承人”。如今25岁,他的每场演奏会都座无虚席,上综艺时热度比起一线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把万千男女老少迷得晕头转向。
江扶歌第一次遇到裴闻月,就是在他的演奏会上,别人都在认真看他表演,只有江扶歌在发呆,就被他记住了,演奏会结束之后拦下了人。
裴闻月一直坚信自己的演奏就是绝顶的好,只要多听几次就能渐入佳境,于是每一次演奏会,他都要缠着江扶歌去听,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现在他的演奏会,都会给江扶歌留一张最佳观赏位的vip席位,若是江扶歌有时间就会去。
小周开车把她送到后门,裴闻月就在门口等着。
他的长相特别清贵出尘,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上去像极了克己复礼的世家贵公子,但那一头惹眼的金毛,还有指尖夹着的燃烧的香烟,就注定了他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东西。
看到车停下,裴闻月立即把烟给灭了,扇了扇自己身上的烟味,立即凑上来:“你可算是来了!”
小周天都要塌了,一脸绝望,“裴哥,还有二十分钟你就要上台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不是应该在候场吗?”
裴闻月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不耐烦,“慌什么,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
江扶歌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肩膀,不赞同地皱眉:“不要给别人增加负担,快去候场。”
裴闻月嘻嘻一笑,退了回去,“好吧,你说得对,那我们演奏会结束后一起吃个饭?”
江扶歌斜了他一眼,“好,我请客。”
裴文月心满意足了,叫上小周赶紧进去,压根没看到小周在后面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江扶歌知道自己坐在哪里,自己落座,此时她的左右两边都坐满了人。
演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裴闻月出来亲自检查了一下钢琴,就是这么短短的几秒钟,现场好多人忍不住欢呼。
声音最大的,是坐在江扶歌右手边的女人,她的眼里都是兴奋,“老娘一定要得到裴闻月,睡死他!”
出于好奇,江扶歌侧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两人的眼神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