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二人俱相沉默。
他们对视一眼,做了决定。
“我**才不想跟个Alpha正面对上……”Beta嘟囔着,伸手从灌木丛底下摸出一把枪。
瞄准镜对准了路口的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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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出金色梦乡的那一刻,徐年想起自己的摩托车还在停在酒吧那边没有取回来。
“呃,这下两个小时可能打不住了……”
他站在路边,望向远处天边即将压过来遮住太阳的乌云。
但是这个时候折回去是不可能的,他没信心伊安会放过他两次。徐年叹了口气,暗暗庆幸伊安应该不会太过在意他的动向。
突然,身后一丝异常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徐年不动声色地往后瞥去。一点极微弱的光斑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
下一刻。
原本站在原地好似气定神闲的人,忽地绷起腰背,眨眼间消失在了路口!
灌木丛后的人低声骂了一声,跳了出来,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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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疾风中,徐年弓身穿过一道窄巷,潮湿的水腥气窜过鼻间。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怎么会有人用枪对准他?!这里可是一区啊!在瞄准镜的反光窜入眼底的那一刹那,他简直汗毛倒竖。
脚步声从身后不远处飘来,徐年心底暗骂一声。前方竖起一堵高高的墙,他一个急刹车,闪身转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他一边跑,一边向后腰摸去。光秃秃的布料厚实触感从指尖传来,徐年绝望地意识到自己今天出门没带枪。
凌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小路里撞出回音。追过来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
徐年草草在脑海中描绘了一下并不熟悉的一区地图,果断选择朝人流聚集的地方跑去。余光瞥见角落里立着一个堆满杂物的货架,顺手一拽。
黑色的人影如闪电在灰色的小巷中劈过,“哗啦啦”杂物架轰然倒下,刚好摔在赶来的Beta脚前。
他们猛地刹车,停在半人高的杂物架后,气喘吁吁。
这个秃毛鸡怎么这么能跑!这就是Alpha吗?
人影越来越远。如果这个时候不拦住,等他跑到大街上,他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鼻梁断了的Beta心有不甘,唰一下举起手枪。
另一个人眼尖地发现枪上缺了些什么,双目睁大:“唉等一下——”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
青烟自枪口冒出。远处的人影似乎踉跄了一下,但很快重新站正,几乎在眨眼间,就消失在小巷的那头。
与此同时,嘀嘀嘟的警报声在街道两侧的喇叭中响起,传遍了小巷。
“该死。”另一个Beta喃喃自语,“没装消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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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万万没想到那些人——不管是什么人——竟然真的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一区开枪。
还没装消音器。
这是他全身陡然剧痛后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根本顾不上去确认伤口,他咬牙继续往前跑。直到开阔的光落入眼底,人群的嘈杂冲入耳中,身后再也看不见追逐者的影子,他才双手撑住膝盖,在街口弯下腰,胸膛起伏。
好**痛。
肾上腺素很快退去,每一次最细微的呼吸,都牵扯起上半身的痛感。这感觉,就好像他在地下拳击场上被什么人全身上下均匀地揍了一顿一样。
他是被子弹打中了吗?没有的话,该如何解释这游走全身的剧痛?但有的话,又为什么会是这种痛感?徐年往后背上最痛的地方摸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掌心上干燥一片,没有半点血迹。
衣冠整洁的人群用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突然从小巷里跑出来的徐年。他那张东方的面容很是显眼,上身的黑色衣服乍一看简约到了极点,但仔细看去,会发现质感很好。
此时,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过来,用上城标准的通用语问道:“先生,您需要帮助吗?”他俨然是把徐年当成上城人了。
徐年抬起头。对方胸口一个星形标志落入眼底。这是一区特有的、介于上城和下城之间的微妙地带的、负责维持一区秩序的治安人员。非要说的话,他们听命于上城那边。
不过他从来没机会跟他们打过交道就是了。
徐年摆摆手:“我没事。”同样是上城标准的通用语。
“好的,如果您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我。”对方不疑有他,走开了。
疼痛慢慢缓解了些,徐年抹了把脸,站直身体。
他看了天边愈来愈近的乌云片刻,忽地走向先前的那位治安人员。对方一直有在注意徐年的动向,见徐年走过来,立刻开口:“先生?”
“我的确需要些帮助。”徐年道,“您知道这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