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痛苦、仇恨一下子充斥俞泽尔的心,很久很久都不能消散。
“那你怎么跟你爸和好的?”
“他给了我一张两万美金的支票,我们就算扯平了。”没钱的人生都是没有底气的,甩一巴掌再洒点钱,没钱的那个人就要放下自己的屈辱,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人在金钱和权利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陈德默想说点什么看见俞泽尔的脸一瞬间又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沉默。
“后来夏天去汉普顿度假前,我雇了人,让他在我们回来前把那个木屋烧了。大家都以为是天干物燥。”俞泽尔笑了,笑得很明媚,看不出一丝残忍的阴霾。她右手拿着水晶杯,轻微的摇晃,深红色的液体在杯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水龙卷,酒杯里浅浅的红酒短暂攀到高高的杯壁又落下。
陈德默看到俞泽尔眼笑成弯弯的月牙,觉得自己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变得很开心。她眼下的闪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衬的人更是艳丽无双。
“我是这样的人你还喜欢我吗?”俞泽尔浅呷一口红酒。
“为什么会不喜欢你呢,我觉得我完全理解你。”
“你怎么敢说你完全理解我呢?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是吃人的恶鬼,你要怎么办?”开玩笑的问题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会买人来给你吃,等到再买不到人来,我就让你吃我。”诚实又违背普世价值观的回答。
俞泽尔起身吻上陈德默。傻瓜,我吃人还等得及你买来吗。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那个艾禾嘉慈善晚宴你一直在看到女人是谁啊?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陈德默一头雾水,他都不记得他在艾禾嘉慈善晚宴一直在看谁?
“能给点提示吗?”
“山茶花鱼尾裙,个子很高,皮肤很白,我没看见她的脸,但是她的腰臀比很美。”
陈德默听俞泽尔越讲越玄乎,打开社交软件用艾禾嘉慈善晚宴当关键词递过去让俞泽尔辨认到底是谁,俞泽尔一张一张翻,终于在一张大合照里找到可能是山茶花鱼尾裙主人的正脸,那个人她也认识,是周观萱。陈德默盯着周观萱干什么。
“你盯着周观萱干什么?”
陈德默正在喝水,听见俞泽尔问自己也一愣,他当时为什么盯着周观萱看来着?他想起来了,因为周观萱当时带的那条y型孔雀绿珍珠项链和自己送给Nancy的一模一样,连三个小贝母蝴蝶卡扣都一样。
俞泽尔看着陈德默的样子突然释怀,管他盯着周观萱干什么。
“不管了,你以后只爱我一个人就行,其它人你也可以爱,但不能是爱情的爱,爱情的爱只能爱我我一个人。”
“好,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甜品俞泽尔还是选了香草雪糕,她想自己最近一直有坚持锻炼身体,应该可以抵消热量上的罪过。
餐厅一角,有人一直架着手机拍摄俞泽尔和陈德默的一举一动。
俞泽尔和陈德默今晚的晚餐吃的很开心,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吃完饭手牵手到了停车的地方。
一路上,俞泽尔也打开车窗用手感受风速。
“我上次就想问了,你这样不冷吗?你的手时常都是冰冰凉的。”
“冷啊,但是这是很特别的体验。两百年前,不管我权势财富达到什么样的等级都好,我都没法体验主动快速划过空气,但是现在,我只要上车就能体会到,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心存感激。你想人类都多少年的历史了,能像我们这样轻轻松松就享受到现代科技带来的好处的能有几代人。”
“这我倒没有想过,我一直觉得所有东西都挺自然的就发生了。”
“让我们一起感谢科技革命吧,阿门。哈哈哈。”
陈德默看到俞泽尔笑起来他也笑起来。
路上有点堵车,开了二十分钟才到家。